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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家。”

符里斯说。

在马车里,符里斯夫人彬彬有礼地询问了他几个关于北方王国的问题,杰洛特则尽量表现得像个靠猎杀水鬼为生的家伙,不太过问周围大事,并用抱歉的语气回答他本人几乎没有参与任何战争。

他之前以防万一顺手在口袋里塞了几管香草萃取物,他下马车的时候,故意在替符里斯夫人打开车门的同时在车轮上敲碎了一瓶,假装自己是个乡下佬而不知道她的男仆会帮她开门的事情。

内侍总管在门外等着他们。

“符里斯公爵,陛下需立刻见你,”

他鞠了一躬,正式宣布道,随即立刻带他们穿过重重皇家守卫,进了后花园中,恩希尔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他正坐在那里喝着一杯白兰地,压抑着脸上冷冰冰的怒火。

“坐下,”

当符里斯夫妇进门时,他冷冷地说道,符里斯公爵顿了一顿,低头行礼,随即坐了下来。

“我们真心高兴得知您并无大碍,陛下,”

符里斯夫人说,慢慢在他身边坐下。

“自然,”

恩希尔说,“然而,这座城市里的某人,一定大失所望。

那几乎是个无懈可击的良机:我们离开神殿之时太阳刚好在他后方,因此无人发觉。

何事?”

正在这时一个卫队长进来了,他面色苍白,满头大汗,敬了个礼。

“长官,”

这人说,声音微微颤抖,“刺客刚被——已被控制住了。”

“无需惧怕你准备告诉我的内容,因为那样会令我更加烦躁。”

恩希尔刺耳地说。

那人吞了一大口,迅速说,“我们在一条巷子里堵住了他。

我们不想让他借机逃脱,也不想失手杀了他。

当我们逼近的时候——他从腰带里取出一瓶毒药喝了下去。”

杰洛特猛地看向恩希尔,他明显咬紧了牙关。

“我们尽全力给他催吐,想让他复苏,然而——”

“什么毒?”

恩希尔问道,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瑞西淬,”

队长说,痛苦不已。

“解药一到我们就立刻用上了,但他的喉咙已经完全被毁,连死灵法师都说——”

“够了,”

恩希尔说。

“你得到更多情报之后,再来向我禀报。

在那之前,离开我的视线。”

他双唇紧抿,看了一眼符里斯。

“婚礼的安排,”

他过了一会才说,声音冷酷,“是由你负责。

因此请你向我的卫队长提供知晓婚礼流程信息的相关人士名单,以及负责人的名字。”

“当然,陛下,”

符里斯公爵立刻回答。

“然而,我恳请您了解,婚礼各项流程的时刻是神庙确定的,由一个神职人员在传统的祭典里在昏睡状态下选定可以代表新人幸福的吉时。”

恩希尔眯起双眼。

“这是在公众面前进行的吗?”

“是的,长官,”

符里斯说。

“十七号,在神殿外台阶上举行的。”

“啊,”

恩希尔说,几不可察地放松下来。

符里斯公爵和夫人也同样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下来。

过了一刻,恩希尔点了点头。

“抱歉我不得不怀疑你们。”

“您不需要道歉,长官,”

符里斯立刻说——他妈的当然不需要道歉。

恩希尔将他们逐退到门外走廊,希里和莫尔凡正在那里与一些其他来看望皇帝的婚礼贵宾交谈。

当他们出门的时候,符里斯揪住了另一个杰洛特不认识的贵族,将他拉到一边,轻声耳语,“今晚,我家。

如果我们不谨慎行事,这可以拖上好几个月。

我们必须找到那个出错的蠢货。

卡斯里?我要亲手掐死那个狗娘养的马屁精,”

他语气中的恶毒自然不是为了关心恩希尔的健康长寿。

之后再想跟恩希尔说句话并不容易:皇家卫兵想把所有人赶出去,而那些想向皇帝表示关心的尼弗迦德掌权者们则都想进来,造成了一大片交通堵塞。

当符里斯离开皇宫之后,杰洛特放弃了之前的打算,决定步行尾随。

他轻易地循着他们车轮上的气味找到了他家,那是一座坐落在城市最高的山丘上,在常春藤环绕的围墙后如宫殿般豪华的别墅。

那儿还有许多正在巡逻的卫兵,杰洛特思考了一下,决定当晚潜入窃听的风险可能太高。

因此他等到夜幕降临,取出另一支香草精华,找了点破布包在头上,跛着腿经过大门口,将浓稠的香草液体全数洒在那里。

然后他躲在一个角落里等待。

六辆马车和两匹马不久就先后到了大门前。

客人们只待了几个小时就离开了,但沾在他们车轮上的香草气味穿越整个城市都能被他闻见。

他跟踪每一条味道找到了所有人的住所,迅速记下他们的家徽和地址。

黎明之时他带着情报回了皇宫。

恩希尔正在熟睡,但是希里坐在他床边,他进门的瞬间她就站了起来。

“该死的发生了什么?”

她直截了当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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