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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希里雅并不想成为尼弗迦德女皇,她完全可以跟你一起消失在野外的。
我们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救她而牺牲整个帝国。”
恩希尔放下酒杯,转过身,双眼闪烁。
“但不用担忧,”
他说,声音低沉而强烈。
“最后你的剑总会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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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将在两天后举行。
在那之前,杰洛特在皇宫周围的街道上走了至少五十里,试图弄清楚方位。
这地方干净得不可思议,特别是对一个差不多二十倍于诺维格瑞的城市来说。
他曾听尼弗迦德官员提及都城有百万居民,他一直以为那是个玩笑话,但现在看起来还真有可能。
皇宫的厕所里有自来水管道,不知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他开始以为这可能是皇室专供,但他直到皇宫一里地开外的平民区才看见端着夜壶的百姓,尽管如此,他们都将污物倾倒在有流水的下水管道里,而不是直接倒在窗外。
在富人区,街上甚至有手握扫帚的人,整天清扫路上的垃圾。
所以,这儿的优点便是,任何人刚留下的行迹会像彩笔画那样显眼;缺点则是,假如痕迹在一天之前,就会有人来把它们擦得干干净净。
恩希尔还未要求他参加任何晚宴和议会。
他倒是邀请了不少客人来皇宫做客,但都经过了精挑细选:大多都是上了年纪的人,有些学者,无一人手握大权。
“除非那些符合条件的,”
他说,“但目前,我必须在明面上只和熟人及老友相会,话题轻松无关紧要:表明我已在准备退休生活。
当然了,”
他继续说,“还有与我的银行管理。
假如我现在无视帝国规章从皇家金库中取出大笔可疑款项,则可大大松懈我的政敌——没什么能比认为我很快就不再会有动用资金的能力更令他们放心。
另外,还可让他们觉得我已快捉襟见肘。”
婚礼从一开始就进行得非常顺利。
闪烁的蓝宝石镶嵌在希里辫起的头发里,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缀有钻石白花边的礼服,看上去美不胜收。
神父称她为时空之女,这让下面的贵族交头接耳了一阵,每人脸上都带着暧昧的微笑,好像他们觉得那只是个矫情的名号而已;他们大概以为她的能力是胡编乱造。
目前来看,这倒很合杰洛特的意。
结束之时,他们在台阶上方准备离开,希里停了下来,她注视着莫尔凡,突然朝他微笑了一下,仿佛她刚下定了决心,并伸手抓住了他的。
莫尔凡惊了一下,但他立刻就回以笑容,一个真真切切的微笑,然后他们紧握双手走下了阶梯。
恩希尔注视着他们走下的表情如一只阴郁的老鹰,然而当他紧随其后迈出一步时,一支箭矢飞来,直中他的肩膀。
众人发出惊呼,大厅随即陷入混乱,皇家守卫长大声命令他的手下追击刺客。
十个守卫围上恩希尔,他们的盾牌交叠举起,然后将他罩在龟壳般的防御之下,抬起了他朝婚礼马车冲去:希里早已打开车门冲他们大喊过来。
车门在他身后关上,马车如离弦之箭疾驰而去。
杰洛特则任由喧嚷的人流将他推回神庙,然后他在人群中寻找一番,看见符里斯一家,正站在门口一小群有钱人中,紧张地交谈,他们的守卫围绕在身边。
“符里斯夫人?”
他隔着人群呼喊,她抬起头的时候表情有些不耐,该死的是谁在和我说话,但那表情在他告诉她“你儿子毫发无伤”
的时候随即消失了。
“让他过来!”
她对卫兵说,朝他招了招手。
“杰洛特阁下,是吗?你确定莫尔凡没事?”
“他和希里在第一支箭射出之前就已经在马车里了,他们正去往皇宫,”
杰洛特说。
故意使自己讲的尼弗迦德语带着粗糙的口音;让他们继续觉得他是个野蛮的北方人最好不过了。
“袭击发生的时候你看清楚了吗?”
另一个贵族不由分说地质问道。
“发生了什么?”
“一个弓箭手埋伏在街对面一栋狭长的房屋顶上。
他射中了恩希尔的肩膀,并不严重。
守卫追击去了。”
“肩膀?”
符里斯公爵猛地说。
“你确定?”
“我相当肯定。
没错,箭矢直接穿过,就在这儿,”
杰洛特按了按自己的肩膀的那个位置。
“弓箭手只来得及放了一箭。
之后守卫就用盾牌墙挡住了他,那个距离,估计只有用弩炮才能穿透了。”
他用袖子抹了抹额头。
“我要试着赶回皇宫去了,”
他加道,“只想告诉你们一下莫尔凡很好。”
“感谢你的关怀,杰洛特阁下,”
符里斯公爵说。
杰洛特微微鞠了一躬。
“等我们的马车到来之后,我们也会立刻前往皇宫。
也许你可以与我们同行?”
“谢了,非常感激,”
杰洛特回答,他站起来离开了符里斯身旁,呆在普通人眼里不可能偷听谈话的距离之外,听着他们的小声交谈——许多类似于“究竟这该死的是谁干的?”
之类——他还仔细记住了这个小圈子里所有贵族的长相。
比他之前预计得要多得多。
他们离开前,符里斯向一个叫普鲁文的人轻声道了别——恩希尔从莫尔凡那里搞到的名字之一——这人点了点头,小声说,“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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