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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婕话闸一开,就跟刹不住车似的。

上次是秦川,这次又要见希达。

陈星听了头疼,敷衍道:“行,我哪天跟他讲一声,让他来家里吃饭。”

希达比她早到教室,他们两个坐在一起学习,头挨着头,凑得很近。

陈星数学不好,希达教她解椭圆,她才学了一点就丢开始闹脾气,道:“这东西太难了,我学不会。”

希达笑道:“你到底是有多懒,连方程式都不愿意解。”

陈星道:“你把你的作业借我抄吧,以前我都是抄别人的。

老师查不出来的。”

希达却拒绝她,道:“这怎么行?乖,我教你,一题一题做,好不好?”

上午教室里很空,等他们吃完午饭回去,许多人都来了。

大家看到他们一起走进去,倒也没表现出惊讶的样子,仿佛她和希达在一起,是自然而然的事。

语阳也在,和他们擦肩而过。

她冷冷地睨陈星,目光里大有仇恨。

陈星的脑门瞬间开始突突地跳,她实在不明白语言为什么有这么大的敌意。

到底是因为正义,还是因为嫉妒?在她看来,心恶的人永远不啻用最坏的恶意揣测他人,他们还会将此加诸于行动。

希达忽然握住她的手,道:“要去图书馆吗?”

陈星笑道:“不用了,图书馆里不能说话,教室就挺好的。”

她知道希达是故意说给语阳听的,他修养良好,是一个正统的绅士,绝不会做出打骂的事,但不代表不会生气。

他在用一种温和的方式保护她,但她已经看开了,逃避的人永远受欺负。

不出一周,流言蜚语就在她的漠视中慢慢销声匿迹了。

这天难得放晴,体育课在室外上。

希达回到教室,就看到陈星趴在桌子上,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他朝她走去,摸摸她脑袋,笑道:“怎么了?”

陈星对他做了个低头的手势,凑在他耳畔小声道:“我……来月经了。”

希达愣了片刻,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他哪里经历过这种事,一时间不免手足无措,问道:“是肚子痛吗?”

陈星一面向教室外张望,一面道:“我包里没卫生巾,流到裤子上了……你能帮我去买么?”

她也有些尴尬,但总不能就这样走出去,可怜巴巴地望着希达。

希达道:“那你等我几分钟。”

现在是午饭时间,小卖部里人挤人。

卫生巾被摆在收银员身后的柜台上,希达不好走进去拿,在冰柜前踟蹰了一会,先拿了一瓶酸奶,等到付钱的时候,才腆着脸道:“再拿一包卫生巾。”

收银女人把脑后粗长的麻花辫拨到胸前,一双小眼珠子里闪着精光,转身指了指各种各样的卫生巾,扯着喉咙大声问道:“要哪个?”

希达懵住了,道:“有,有什么区别?”

女人“呸”

一声吐掉嘴里的话梅核,道:“日用、夜用、纯棉、超薄,要哪个?”

买饭的人朝他投来好奇的目光,夏天来买盒饭,撞见这个场面,搭着希达的肩笑道:“给陈星买啊?”

夏天信奉中庸的处世之道,他虽然和秦川交好,但常和希达在一起玩,也算情比金坚。

秦川和希达的关系僵了,他作为中间人,两头都不得罪,落得清静。

希达道:“你懂这个吗?我忘记问她了。”

夏天道:“我也不懂,你要不找个女生问问。”

希达有点害羞,道:“算了。”

又别过头去对收银员道:“全都买一包。”

收银员大声道:“九十八块钱。”

希达刷了卡,卫生巾被装在透明塑料袋里,鼓鼓囊囊的。

他提着,就像拿了块烫手的山芋,走路都比平时快了几倍。

他回到教室,陈星还趴着。

希达把那袋卫生巾放在她桌上,道:“快去换吧。”

陈星一看,头都大了,道:“你买这么多干什么?”

希达道:“我不知道你要用那种,就都买了。”

陈星笑道:“瞧瞧你,买个卫生巾,脸都红了。”

希达把长外套换给她,推着她往外走,道:“别说了,快去。”

陈星因为亲戚造访的缘故,一整天都有点闷闷不乐。

好在周末到了,她回家以后,捏着两张演唱会票根,兴奋得连晚饭都没怎么吃。

第二天,陈星五点钟就醒了。

她扑进衣柜里翻箱倒柜,演唱会要晚上七点半才开场,她激动到中午十二点就出门了。

她的包里装满了东西,希达帮她提着,问道:“都是什么呀?”

陈星道:“应援的东西啊,应援棒,横幅之类的。

你不追星吗?”

希达笑道:“我追你就够了。

你为什么不叫中素来?她抽屉里不都是这种东西么?”

陈星笑道:“她不喜欢林宥嘉,叫了也是白来,浪费钱。”

希达道:“我也不听他的歌。”

陈星打了他一下,道:“你少来,再烦我不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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