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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星拆开来一看,是LadyM的抹茶千层蛋糕。

她笑道:“排了多久的队啊?”

希达道:“不算很久。

中素说你爱吃,我就去买了。”

陈星道:“你吃不吃?”

希达道:“我吃过晚饭了。”

陈星就给自己切了一块,两人坐在沙发上。

她喷了玫瑰味的发用香水,一阵阵往希达鼻子里钻。

他望着陈星,低声道:“我很担心你。

学校里传的流言,实在难听。”

陈星道:“我之前也因为这个心情抑郁,不过这几天待在家里倒是想明白了,这嘴又不长在我身上,别人爱说什么是言论自由,我管好自己就可以了。”

她的状态确实好了很多,希达便带着笑问道:“下周回来上课吗?”

陈星笑道:“马上就考试了,当然要回来。”

希达松泛下来,一只手揉了揉她脑袋,搭在她身后的靠背上。

陈星几天没见他,其实分外想念。

她就往边上挪了挪,靠在他肩膀上,挖了一勺奶油递到他嘴边。

希达不爱吃甜食,但她喂的自然另当别论。

他问起她父母,陈星道:“哦,我妈出去了,我爸今天估计也不回来。

他医院里忙,几个病人比我这个女儿还宝贝。”

他们坐了一会,陈星的外卖到了。

她点了一份麻辣烫,希达道:“你平时就吃这个?”

陈星道:“也没有。

我胡乱点的,这里位置偏,没什么餐厅。”

希达道:“别吃了,我给你做。”

说着,他就往厨房里走。

杨婕不常做饭,冰箱里没多少食材。

他就给她煮了一碗面,陪她吃完。

天色很暗了,落地窗外的江面起了濛濛的雾,被雪亮的路灯一照,像淡金色的巨大阴影。

一辆辆小轿车从过江大桥上开过去,桥下水波晃荡,希达的心也像波浪般起伏。

这么晚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立在水池前洗碗,突然就后悔冲动着来看她了。

陈星热了杯牛奶,倚着门框看他。

希达擦干手,低笑道:“看什么?”

陈星道:“下周六有空吗?”

希达道:“有啊,怎么了?”

陈星道:“我有两张林宥嘉演唱会的门票,你陪我去么?”

希达笑道:“我要是不去,你打算叫谁?”

陈星掰着手指头数了数,道:“好多人啊,中素,夏天,舒越……再不济,我妈也行。”

希达被她逗乐了,装作吃醋道:“那你和他们去吧。”

陈星道:“你这人怎么这样!”

说完就扭头到房间里坐着。

希达敲了敲门,跟了进来。

陈星道:“你来干什么,晚上想住这里啊?”

希达笑道:“你让我住么?”

陈星顺手拿起绣了一半的十字绣砸他,道:“当然不行,都没跟我爸妈讲过。”

希达坐到她边上,盯着她歪七扭八的针法看了一会,道:“那你住我家么?”

陈星道:“为什么要住你家?你是我什么人,我不要跟你同居。”

陈星分手后,希达从没正式跟她提过在一起的想法。

他想她心里还念着秦川,知道她有自己的难处,故而也不愿逼迫她。

希达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提及,心里觉得很激动,握住陈星的手,低声道:“做我女朋友,好吗?”

陈星点点头,却叹了口气,道:“我这样在感情上作妖,以后会遭报应的。

希达,会不会有一天你也会像我对秦川那样,一声不响就离开了。”

她还是心有愧疚,人在心虚的时候,就会莫名其妙开始相信一报还一报的哲言。

顶灯太亮,仿佛把她的不堪暴露在青天白日下。

陈星起身,换了一盏落地灯开,房间昏暗起来。

她坐到飘窗上,希达就站在她身前,轻轻揽住她的肩膀,道:“胡说什么?真要遭报应,也都是冲我来的。”

陈星看了眼时间,很晚了。

希达留太久不方便,她取了大衣,替他扣上扣子,道:“路上注意安全。”

希达道:“你明天出来吧,我帮你补习。”

陈星应了一声,穿了件军绿色外套送他下楼。

临走的时候,希达吻了吻她。

她至今仍觉得这是一场梦,伫在门禁口的玻璃前看自己的倒影。

寒冬时节,外套上一抹暗绿就能带来无限生机,她开始期盼春天的到来。

可她的人生还能有春天吗?陈星迷茫地想,徒然微笑着。

人烟寒橘柚II

希达帮陈星补习了一天,可她落下的功课实在太多,只好第二天继续。

因周天是返校日,两人索性商量好早点回校。

杨婕开车送陈星,一路上嘱咐她专心学习,不要被其他东西影响心情。

陈星请假了一周,知道确实让父母担心了,看着后视镜里的杨婕笑道:“你放心吧。”

杨婕道:“那个希达,对你好不好啊?”

陈星道:“挺好的,他前天来家里了。”

杨婕把着方向盘的手抖了抖,狐疑道:“你怎么没告诉我?”

陈星道:“他也没跟我说,给我送作业来的。

你早上吃的蛋糕就是他带来的。”

杨婕笑道:“呦,还挺上心。

你找什么样的男朋友我没意见,关键是要人好,这比什么都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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