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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下午去看了场电影,看完电影后,在体育馆附近的餐厅吃饭。
天黑下来,风就大起来了。
陈星把手塞在希达口袋里,随着乌泱泱的人群入场。
他始终把她牵得很紧,为她挡开拥挤的人潮,好像生怕把她弄丢。
陈星买的是内场票,能把舞台看得一清二楚。
在那斑斓的灯光下,周围的声浪一潮响过一潮,身边的女孩拼命对台上喊“林宥嘉我爱你”
,陈星也跟着喊,手里的应援横幅举得高高的。
一首歌唱完,她方才感受到希达的目光。
他怔怔地柔情地望着她笑,也不说话。
陈星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起来,撂下鬓边的一缕头发,挡住半边侧脸。
希达却把她的头发撩起来,陈星笑道:“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希达道:“陈星,我真的很高兴。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能和你在一起,牵手,散步,看演唱会。
谢谢你爱我。”
她忽然很不是滋味。
这张票,其实是她很早以前买来打算和秦川一起来的。
台上在唱《说谎》,边上的女生终于忍不住哭了。
她捂着嘴,也不知道是因为太激动,还是想起了从前的旧事。
那歌声就像一道余弦函数,时而欢喜,时而悲伤,但不论如何,总是反复轮回,再找不出第三种情绪了。
陈星当然不好说出口,她只是微笑着,用一种温柔的目光望着希达,过了一会,方才道:“我很爱你。”
但在很久以前,她也是这样跟秦川说的。
演唱会散场后,希达陪她等了很久,终于要到了签名。
陈星小心翼翼地把海报卷起来塞进包里。
这天的月亮像一颗汤圆,四围散着白白一圈柔和的光晕。
他们走在长长一排路灯下,汽车从陈星身边开过,雪亮的车灯把她的脸照得格外清晰,所以希达看到了她脸上未干的泪痕。
他装作没看见,有些怅然地想:“她这样全都是因为秦川吗?”
可他怎样都无法怪她,毕竟是他先介入她感情的。
希达陪她在路边等车的时候,接到了嘉言的电话。
他十分诧异,毕竟他们很久没有联系了。
他挂掉了,可嘉言锲而不舍地打,铃声叮叮咚咚响,陈星道:“谁呀?”
希达道:“李嘉言。”
陈星道:“怎么不接呀?打了这么多来,可能有急事。”
希达道:“算了,我没什么能帮她的。”
陈星推了推他手臂,道:“接吧,不用管我。”
希达于是接通了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突然传来了很轻的哭声。
希达觉得手机瞬间变得烫手起来,当着现女友的面接前女友的电话,已经很荒谬了,难道还要他像哄陈星那样安慰嘉言吗?他骑虎难下,但现在挂掉太不通情达理了。
他看了眼陈星的脸色,轻声道:“怎么了?”
嘉言讲得时断时续,他听了半天,总算听明白了——她的弟弟李嘉清死了。
希达先是愣住,觉得嘉言一定在开玩笑。
他道:“不是早就治好了吗?”
嘉言道:“又复发了,刚刚宣布死亡的。
他捐了□□。
希达……嘉清死了,你开心了么?”
希达宛若五雷轰顶,只短暂一瞬,整个人已经从头顶凉到脚底。
他还曾经抱着嘉清,他是个很乖的孩子,叫他哥哥……
希达道:“你在哪里?”
嘉言道:“医院呀。”
希达默然了一会,方才道:“你等我吧。”
陈星叫的车来了,希达把她送上车。
她隔着车窗对他说再见,虽然口气很宽心,但她的笑容明明白白告诉他,她很在意。
希达感到自责,道:“我还是不去了吧。”
陈星摇头,微笑道:“去吧,早点回家。”
似乎除了叮嘱,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希达去医院转了一趟,嘉言披头散发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和平日里的淑女形象大相径庭。
希达陪她坐了几分钟,两人谁都没说话。
太平间外太寂静了,空荡荡的走廊上只有他们两个,希达浑身不自在,道:“换个地方说吧。”
他们于是到门诊大厅坐着。
嘉言和他说了许多话,希达道:“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嘉言道:“能怎么办呢?读完书,找个工作吧。
希达,我们都是失去过亲人的人,只有你能明白我的痛苦。”
希达垂眸笑道:“都会过去的。
嘉清是个好孩子,他在天堂不会有病痛,你要坚强一点。
以前我做了许多错事,其实挺对不起你的。
我一直欠你一声道歉,嘉言,对不起。”
嘉言微笑道:“和她在一起,你整个人都变了。
我早就不怪你了,看到你和她好,我真的很高兴。”
没想到有一天,他们还能把话说开,冰释前嫌。
希达回家后,给陈星发了条消息。
陈星瞬间就回了过来,希达于是给她打电话。
陈星道:“嘉言还好么?”
希达叹了口气,道:“她弟弟死了,难免难过。
那孩子也可怜,出生就带了一身毛病。
你怎么还不睡?”
陈星道:“我想你呢。
就要睡了。”
希达情不自禁地笑道:“那挂了,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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