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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一指孟夜,对申姜痛诉:“那可不是孟总死活叫我到东弯来了?这不耽误事儿吗?我说不要钱,造成不要给钱,我是为了大义才来,他死活给我钱,非得用一万块钱侮辱我。
我可是侍奉了三代姑姑的人……的鱼啊!
一万块钱?!
!
孟家太大胆了啊姑姑!
完全不把渊宅放在眼里。”
陈三七说得怒发冲冠:“其实我一听说大宅有人住了,就知道新任的姑姑上任了。
火急火燎地就赶回来。
我陈三七,日夜期盼见到姑姑。
毕竟失去敬爱姑姑已经太久太久,就仿佛远航的一叶小舟,失去了海上的灯塔,归乡的游子,找不到自己的家!
每天,我心中都在向上苍祈祷着……”
申姜觉得自己脑仁疼:“你可闭嘴吧。”
“好的姑姑。”
陈三七无比乖巧。
无视一边冷眼盯着自己的孟夜。
申姜先摒除了什么‘侍奉三代姑姑’‘一条鱼’,只问:“那百年大祭时,用什么祭的?”
虽然明明看到,可还是想确认。
会不会是自己想错了。
陈三七愣了愣,垂眸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就如同元祖一样。
用的是自己最爱的人。”
第11章、第二次拜访
这时候,孟家祭礼还正在进行。
小丽帮申姜移坐到轮椅上,还特别跟她讲:“是孟总叫山下的人帮着拿上来的。”
孟夜站在一边,神色比视频里端正很多,说了一声‘不用太客气’就没再多话。
申姜总觉得他在审视自己。
反正她残疾以后也习惯了别人的打量,无视就好了,兀自靠近窗户向外看。
她身处的地方,大概是孟家的老宅。
房间虽然很久没有人用,但看上去一直有人打理,鼻端没有沉闷的味道。
远处。
长长的队伍,正从山顶的祭坛顺着祭道而下。
那些人多穿古着,隔了这么远,都能看到他们衣衫飘摇。
孟夜站在一边,突然开口:“他们手里用雕花杆提着的是莲花灯。
都是元祖时候传下来的。”
因没有防风罩,里面的灯芯随风动明明暗暗。
“一路从这里下山,一盏灯都不能灭。
这也是打一开始就有的规矩。
东弯孟也好,乌台孟也好,都有很多规矩。”
孟夜说着回头看向申姜:“渊宅这一代,应该是颜家的。
很明显你不是颜平安。
难道你就是颜家那个,从小走丢认回来之后没回过家的女儿?”
说着,看她的眼神有点和气,不像之前那么冲:“我家和你家很熟,从你奶奶那一辈算起,是世交。”
申姜非常敷衍:“恩。”
看了外面的大礼一会儿,感觉也没什么意思,示意陈三七:“我们走吧。
累了,回家睡觉。”
这一天把她给折腾的。
小丽连忙把她的电锯拿了跟上。
三人过去,申姜见孟夜站在门口没要动的意思,客气地提醒他:“孟总。
麻烦您让让。”
孟夜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终但还是微微退开一步,说:“家父这一会儿不得空,之后会上门拜访。
家里有一些事怕是要和你商量。”
颜家和孟家这一代,长女长子打小就定过婚。
虽然他身经百战,这时候到没好意思说了。
莫明有些不自在。
“千万别来。”
申姜立刻截断他的话:“你们孟家,也太吓人了。
我看还是少来往。”
孟夜听了,瞬间觉得被驳了面子,动作僵了一下,随后双手插袋,痞气起来,明显是收起礼貌那一套:“怎么的?得罪您了?难道是那十万给糟了?”
“啊,十万?姑姑,十万孟总已转给我了。
您别生气,他没赖帐。”
“是钱的事吗?”
申姜笑了。
陈三七觉着不对,扭头连忙向孟夜打圆场:“这个,就,姑姑大概是刚才吓着了。
您想啊,手里端个人头,说不定眼睛还会眨呢,搁您,您也悚得慌。”
“我没吓着!”
申姜打断他的话。
固然一闭眼睛,那个颗头就在她面前,用那双黑洞洞的眼睛看着她,那也不能怂:“我就是觉得,你们孟家不地道。
祭人家大姑娘算怎么回事?”
活生生的一人,可头就这样被人当物品一样的,放在盘子里,放在她手上。
这是人干事?
孟夜冷笑了一声,正要开口。
“诶诶诶!”
陈三七打断他,对申姜挤眼睛,示意她算了算了:“姑姑,天下大义嘛,是那么个阵也没办法呀,非得至深之情才能启……走走走,我们回去吧。”
“大什么呀?天是你们元祖开的,嫌普通人会变成邪祟的温床才把人赶过来的,大什么义?至深之情?那就该把自己父母给杀了。
这不是他们家搞出来的事儿吗?怎么不能祭自己父母?人家女的,又没吃你们孟家一口饭,凭什么为你们搞出来的事去死啊?哦,人家姑娘失去的是生命,那孟观鲸失去的可是爱情啊?”
申姜笑:“哎呀真是太可怜了,我都要哭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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