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

转眼就要过年了,这个时候,堂姐找到了我。

说咨询了广州另外一家医生的意见,这个程度的这个吉兰巴雷综合征,预后很差,问我有没有把握。

我有些生气了,是哪个教授说的,请他当面跟我对质,我也想听听他老人家的意见。

堂姐当然没有告诉我,是哪个医院哪个教授。

但我也理解她。

我还是那句话,肯定有机会,但是得等。

具体等多久我不知道。

这不是绝症,不是肿瘤。

至于要不要回家,你们自己决定,我听你们的。

我把话撂下了。

堂姐没下定好决心,最后也只是说,那就再看看吧。

父亲也来电话了,问我情况,我还是那句话,得等。

得花钱。

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病情没有实质性进展,婶婶长时间躺在ICU里,对亲人来说,不管是心理还是经济,都是巨大的考验。

接下来,治还是不治。

如果要治,究竟还要治多久?

全都是问题。

叔叔的态度是只要有一线希望,就坚决不放弃。

可堂弟堂姐已经开始摇摆。

5

好在这段期间,婶婶的情况有些好转,虽然肌肉力量没有好转,但呼吸机相关性肺炎也控制住了,人肯定死不了了。

起码短期内死不了了。

年三十到了,叔叔说一定要让她活过这个年三十,算命的说活过年三十就有机会。

为了满足叔叔的愿望,本来年三十我可以休息一天的,也没休息了,亲自来到病房值班,守着婶婶,当然也守着其他病人。

顺利过了年三十。

年初二我回老家,叔叔和堂弟带着一袋礼物过来了,说要跟我商量一下下一步的计划。

我父母也在。

叔叔问我,现在情况如何,我说生命危险暂时没有了,但是神经恢复需要时间,还脱不了呼吸机,得等。

然后精彩来了。

叔叔当着我们大家的面,问堂弟,说现在我没有了主意了,你看怎么办好呢,要不要治疗,还是说要拉回家。

堂弟可能想不到叔叔有此一问,突然间手足无措,支支吾吾,没有说继续治疗,也没有说要拉回家。

真的是憋红了脸。

叔叔又再三追问,很显然,他是想在大家面前逼迫堂弟做出这个决定。

我觉得对堂弟来说可能太残忍了,赶紧打圆场,说如果一时半会做不了决定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再观察几天,过了年初五,如果有好转就继续治疗,如果没好转,我们再商量,怎么样。

堂弟泪流满面,还是没说话。

叔叔继续说,没表态就是不想继续治疗的意思了吧,行吧,都这样了,那咱们就回家吧,别花那冤枉钱了。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堂弟开口了,治吧,多少钱都治,大不了卖房子转手生意,顶到顶不了为止。

堂弟说出了叔叔想听的话。

但这句话究竟是真心实意的,还是被逼无奈的,我也搞不清楚,也不想去搞清楚了,我的工作是治病。

要不要救,有没有钱救,是他们内部的问题,我参和不上。

熬到了年初五。

病情依旧没有起色。

堂姐给我电话,单刀直入,问我能不能骗叔叔,说病人治不好了,拉回家算了,行不行。

我一口拒绝,说这不是实话。

我能体会你们的经济压力,但是要我说谎去瞒骗叔叔,我做不到。

因为病人真的不是没有机会。

「可是病人已经住了快两个月了,丝毫没有起色,这跟我们当初想的可不一样啊。

」堂姐说。

我一时语塞。

这要不是我的亲堂姐,我就直接破口大骂了。

「要来广州是你们当初求我帮忙带进来的,我还连续开了10多个小时的车,来回帮病人评估病情,我也告诉过你们,治疗时间长短难以估计,花费很大,想好再来。

「这段时间来,你们没怎么睡,我也没怎么合眼,我的压力不比你的小。

「要回家可以,签好字就行,但我绝对不可能撒谎说病人不行了这样的话,那样有违我的专业。

我怒不可遏,丝毫不客气,怼了她一番。

并且再重申了一遍,要回家是没问题的,我不阻拦,但我不会说谎,说是太重了救不了了回家吧这样的话。

「我也不会告诉叔叔是你要求回家的,我什么话也不说,你们自己决定,是走是留。

这句话我憋了好久,终于说出来了。

堂姐大概也被我的愤怒吓到了,没再说过分的话,只是一个劲地跟我道歉,说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样,叫我不要放在心上。

我能不放在心上?

两个月的呕心沥血,多少个日夜不眠不休,为的是什么。

最后落下一个要我撒谎,说病人治不了要拉回家的谎言。

我能乐意吗。

但没过几天,堂弟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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