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做出了决定,回家吧。

这边经济压力太大了,可能支持不住了。

我闭上了眼睛,承认这一切,失败了。

毕竟钱都是他在出。

他没要求我撒谎,而是直接表示没钱了,不想治疗了,我没理由不接受。

我带堂弟去办理出院结账,一看账单,堂弟愣住了,怎么医保给报这么多啊,报销比例高达70%了,一直以为报销30%而已。

堂弟站立不动了,我知道,他又犹豫了。

他低声跟我说,先别办理出院了,如果真的能报销这么多,我还能支撑,再继续治疗一段时间吧。

我异常激动。

医保给报销这么高的比例,我事先也没有想到。

后来一打听,才知道从乡下转上来的危重病人,报销比例是更高的。

再战一个星期,看看情况如何。

我们做了决定。

叔叔听说继续治疗,也很开心。

说怎么样都舍不得啊,就这样眼睁睁放弃了,可是他们个个都这么说,我也没办法。

我不敢插嘴,这事情太复杂了。

婶婶这时候已经停掉了镇静药,人是清醒的,明白周围的一切,但是肌肉力量还是为0,脱不开呼吸机。

上天眷顾了婶婶,让她终于有时间在我这里逐步恢复,乃至康复出院。

吉兰巴雷这个病,大多数都是能康复的,需要的就是时间。

现在婶婶已经扛过了严重的并发症,肺炎好得差不多,褥疮也愈合了,就等着神经恢复了。

再等一等,可能胜利就来了。

可是10天过去了,依旧没有起色。

这时候,她住院差不多50天了。

其实算一算账单,40万的花费应该有了。

坚持到这里,堂弟终于还是支撑不住了,说已经尽力了。

几个姐姐不允许他卖地皮和转手生意。

大致的意思是,人死了,年轻的人还要活着。

没必要人财两空。

这个决定也许是对的。

也许是错的。

没人知道。

准备转回老家那一天,护工阿姨给婶婶梳好了头发,几个护士也帮忙换了新的病号服,做足了充分准备。

大家都有些舍不得,都想看着她能好好地走出ICU。

可是,现实让人不得不选择妥协。

我尊重他们的选择。

就在准备联系救护车的时候,我大脑转过一个想法,反正回家都是死,回家一脱开呼吸机就是死,倒不如我今天再试一试,看看婶婶能不能脱离呼吸机了。

前两天我试过了,是失败的。

今天呢,估计也是失败的多。

但是,所有人都想不到,就在我脱开婶婶呼吸机的那10分钟,她竟然没有以往那种明显的呼吸窘迫了。

她的呼吸明显是平顺的。

她咳痰的力量虽然不是太强,但也比之前要好了许多。

我一抬头看心电监护,血压、心率、呼吸频率都正常,就连血氧饱和度都维持在100%(普通吸氧)。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我太惊讶了!

也太激动了!

再等了10分钟,婶婶依旧神采奕奕,呼吸平顺。

我忙不迭拿起电话打给叔叔和堂弟,告诉他们,别急着走了,婶婶好像已经可以脱开呼吸机了!

赶紧把联系好的救护车退了。

他们一听,也是大喜过望,连忙赶了过来。

后续估计大家也猜到了。

婶婶是真的可以脱开呼吸机了,就差这么两天时间,她的呼吸肌力量恢复了。

虽然四肢肌肉依旧很差,但那无所谓,只要呼吸肌恢复了,肢体的肌肉力量恢复也是迟早的,起码看到了希望。

而事实上,婶婶突然好了,看似突然,实际上也不突然。

这不是突然出现的奇迹,是这么多天坚持的结果。

其实就差一点点时间,早几天放弃人就没了。

而晚几天放弃,人就活下来了。

是那么多天坚持不懈地治疗下去,终于起效了。

婶婶的神经终于开始恢复了,最先恢复的是支配呼吸肌的神经,所以可以开始脱离呼吸机了。

我们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叔叔差点跪下来了,我赶忙扶起他。

堂弟也哭得稀里哗啦。

后来婶婶又在ICU多住了半个月,肢体力量终于逐步恢复了,从发病到这一天,整整花费了65天时间。

婶婶终于出院了。

转回当地县医院继续治疗。

后来顺利摘掉了气管切开管,封堵了切口。

没有几天伤口就愈合了,可以开口讲话了。

又过了两个月,叔叔告诉我,婶婶可以搀扶着站起来走路了。

那一刻,我泪流满面。

科普小课堂:关于IUC,有哪些知识需要了解?

ICU的收费标准有普通人需要注意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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