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症损伤了的疾病。

吉兰巴雷综合征,是一种自身免疫介导的外周神经炎症性疾病。

说通俗一点,就是体内的免疫系统紊乱了,攻击了自己的外周神经,而神经是支配肌肉的,最终会导致四肢无力甚至呼吸肌肉麻痹。

起病初期会有1-3周的呼吸道或者胃肠道症状,比如发热、咳嗽、恶心、呕吐等,非常容易误诊。

一旦出现肢体力量明显减弱或者感觉异常(比如肢体有烧灼感、麻木、刺痛等),一定要及时就诊。

兜兜转转了这么长时间,这昂贵的检查项目没有辜负我们,多亏有了这个检查,病情终于水落石出。

叔叔问我,有没有特效药,只要能治,花再多钱都可以。

遗憾的是,没有特效药。

但这个病,可能是自身免疫系统紊乱损伤了神经导致的,大剂量激素和丙种球蛋白冲击应该会有帮助。

也就是说,这两种药可以一定程度上,减缓病情。

可问题又来了,它们都非常之昂贵。

尤其是丙种球蛋白,一支要700元,一天得用8支,一次要连续用5天,得花小3万块,经济负担不小。

而且这几天,婶婶的病情几次告急,甚至于我一度怀疑是不是诊断错了,根本不是吉兰巴雷综合征这个病。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做了多次治疗尝试,却收效甚微。

我已经几天没睡好了,压力实在太大了。

而这时候,离婶婶入院,已经差不多1个月了。

所有人都急了。

前面我们也说了费用,ICU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即便有医保,一天花费也大几千,一个月下来,都得20万吧。

再加上之前一些自费项目,还有在市医院、县医院的花费,我估计叔叔一家前后花了有30万了。

这不是个小数目了。

还有一个问题。

由于婶婶长时间脱不了呼吸机,我跟主任商量了,要给她做气管切开了。

口腔不能总是插着气管插管,一来难受,二来也不利于脱呼吸机,毕竟气管导管有30cm长,死腔很大。

如果做气管切开的话,气管切开管的长度只有10cm左右,短了不少,死腔少了,脱离呼吸机会相对容易一些。

叔叔有点担心,切开这个气管,以后还能合拢吗。

我告诉他,能的,只要病情好转了,拔掉导管,慢慢就会愈合。

但在愈合之前,她讲不了话。

叔叔还担心会不会有痛苦,我告诉他全程有麻醉药,不会疼痛。

最后他决定,由我全程安排好了。

我觉得应该做就做。

第二天,由我亲自操刀,主任当我助手,切开了婶婶的气管。

过程还算顺利,由于是经皮切开,算是微创,所以没怎么出血。

4

然而,就在气管切开后不久,堂弟突然找到了我。

支支吾吾的,有点说不出口的羞耻,但那大致意思我懂了:

他姐姐(我堂姐)问了其他医院的教授,说这个病估计好不了了,问我要不要回家了。

回家等同于放弃了啊,回家是必死无疑的。

我提醒他。

堂弟几乎不敢看我的眼睛,我知道,他很纠结。

他说出这句话,我很理解。

住院到这时候,钱花了很多,病却没有起色,病人还躺在ICU床上,依旧脱不了呼吸机。

他们着急了。

「如果再住一个月,两个月,能脱呼吸机吗?」他问我,「如果有把握,我就把生意转手给其他人,换钱过来。

」

我长舒了一口气,坦诚告诉他,真的没有把握,这个病一般人都会好起来的,就是不知道要熬多长时间。

我们没有这方面经验,来会诊的教授也是说可长可短,边治疗边观察。

显然,堂弟不大满意我这个回答。

我知道,他需要我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如果有的治,能好,那么他可以再花几十万。

如果明确再花钱下去,都无济于事,那他就要权衡了,毕竟他也是有家庭的人了,孩子也刚学会走路,到处都需要花钱。

最后我做了折中,再住一个星期,观察一下有无起色,怎么样?

他同意了我的建议,同时让我不要告诉他爸,也就是我叔叔,他今天跟我提过的话。

我当即就表示,当然不会说。

没过几天,叔叔也来找我了,跟我表态了,不管等多久,治疗多久,都等,都治。

只要有一丝希望,就不放弃。

这个时候,我已经感受得到,他们家庭内部发生了矛盾了。

所以我说话,也格外小心了。

叔叔问我,是不是绝对没希望了。

我说不是,当然不是,但是需要时间。

但没办法给出具体的时间,得等。

「那就等。

」叔叔说。

「只要能救活,即便不能走路,能陪陪我,我也愿意。

」

语气里满是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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