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原因,他有一双让我恐惧的眼睛,他让人捉摸不透。
那一天,登山途中,我再次感受到了可怕的羊的视线,于是回头去看。
我看见了卢警官,以及在卢警察身后的,我哥。
他就用那双羊眼冷冰冰地看着我。
卢警察没有发现我父亲的踪迹,但是我哥发现了。
他俩一前一后,跟在我后头。
我哥知道卢警察的存在,他没有告发,可又像随时会告发。
晚上回到家,我在爬宠房里给宠物喂食,他跟进来,再次说出那句话,「杀人不该偿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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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我忽然在想,哥哥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他为什么长得像羊,为什么离家多年又要出现,为什么总说「杀人不该偿命吗?」
似乎有什么逃脱不开的宿命,暗藏其中。
父亲整了容,但仔细看仍能看出过去的长相;他腐蚀指纹,但指纹还会再长;即便指纹可以磨灭,还有DNA是永恒的标记。
早在1997年父亲失踪,我的DNA就已经在警察手中了。
如果不结案,过去的永远不会过去。
猛然间,我想明白了一切,我明白了哥哥存在的意义,也想到了一劳永逸的办法。
是啊,杀人不该偿命吗?偿一只羊的命,怎么够呢。
哥哥用那双捉摸不透的羊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我,不声不响间,有诱导人失控的力量。
他诱导我,去拿上一根绳子,走向他。
诱导我,用那根绳子,缠上他的脖颈。
哥哥,不是什么恶魔的化身,他是第二只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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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学专业是生物工程。
要知道,很多法医原先也是这个专业。
2007年,我在家杀死了我亲哥。
随后借故向父亲要来以前的旧衣服,穿在哥哥的尸体上。
我决定用几年时间,伪造出一具合乎情理的、父亲的尸体。
合乎情理,主要有三点。
第一点,是年龄。
尸体已经白骨化的情况下,只能依据骨龄来判断死亡时的年龄。
未成年人骨骼尚在发育,检测骨龄较为准确;而成年人骨骼发育完全,检测骨龄存在一定误差,只能估算出大概的年龄范围。
1997年,父亲失踪时,是40岁;我哥1975年出生,2007年死亡时是32岁。
与父亲相差8岁。
后来经警方鉴定,肱骨骨髓腔到达外科颈,不到骨骺线。
警方判定白骨死亡时的年龄大约在30-40岁,与父亲失踪时的年龄对得上。
第二点,是尸体腐化程度。
爬宠房里有一个巨大的生态缸,原本只是为了饲养爬宠而建设。
我把哥哥的尸体,埋进了生态缸的泥土里。
同时注意通风透气。
我定居的城市离老家不远,这一片是温带季风气候。
一具尸体在这个地域腐化的速度,是相对缓慢的。
而生态缸模拟的,是热带雨林,这一人造生态系统已经平稳运行了两年。
尸体在热带雨林环境下,腐化的速度很快,所以我可以通过人工调节温度、湿度、微生物,来制造时间流逝的假象。
仅仅花了两个多月,尸体就白骨化了,尸臭消散。
为了让最终呈现出来的时间合理,腐化速度需要严格控制,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我不可能凭空调节温度和湿度,需要有一个参照物。
所以1997年,那具被我砸死的羊的尸体,就派上了用场。
假如1997年,死的真的是我父亲,而不是那头羊,那么到如今,父亲尸骨的腐化程度就和那只羊差不多。
所以第一只替罪羊的尸骨可以作为参照。
2007年开始,我每隔三个月回一趟老家,明面上是收拾老屋,其实是去取一片羊的尸骨。
我参照羊的腐化程度,来调节生态缸的温湿度,进而控制我哥尸体的腐化程度。
直到2011年,第二具替罪羊腐化的速度,追上了第一具替罪羊。
后期我还采集了老家山下的泥土进行检验,并提前将哥哥的尸骨清理干净,换进山下的泥土中,确保土质环境和微生物情况最终一致。
所以,仅仅用了四年,这具尸骨就已经呈现出温带地区腐化十年的形态了。
我毕业后在研究所工作,很多检验都是暗中借助研究所的设备完成的。
等到尘埃落定,也就是2011年,我便辞去了研究所的工作,转行做一名作家。
2011年,我将第二只替罪羊送到了老家山区隐蔽处,半个月后,才用公用电话匿名报案,将尸骨位置告知了警方。
经过警方鉴定,此人大约在10-15年前死亡,也就是1996-2001年左右,与父亲1997年失踪的时间点,对得上。
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DNA。
父亲当年没留下DNA,但我留下了。
DNA检测中,对男性嫌疑人主要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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