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Y-STR检测技术。

Y-STR男性独有,按父系单倍遗传。

其中,Y指的是男性的Y染色体。

我和哥哥的Y染色体,均继承自父亲,我们父子三人拥有相同的Y染色体。

经过警方检验,我与那具白骨的Y染色体,所有位点均吻合,不存在基因突变……

「我听不下去了……」单静虚弱地打断我,她表情扭曲,已在崩溃的边缘,「我真的、真的听不下去了……」

「你爸是个杀人魔,你也是,你更加变态、丧心病狂……我怎么也想不到,你就在这个家里,在这间爬宠房里,杀了你亲哥……

「贺牧,2007年你杀了你哥,可我是2009年嫁给你的啊!

我一直全心全意地相信你,也一直被蒙在鼓里——

「我被你拉去爬山,见你的杀人犯父亲;我在这个房间帮你照顾爬宠,却和生态缸里的尸体朝夕相处……」

「你冷静一点,这是个小说啊。

」我头疼道,「这本来就不是真的,这只是个编造的、有真实感的故事。

原本是想让你更有代入感,但我讲到一半就后悔了,后面这段我本来不想讲了……」

单静自顾自地念念有词,「……我嫁过来,那具尸体都已经放了两年了,我就这样毫不知情地和一具尸体待在同一个房间里……这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老婆,相信我,好吗?我只是个写悬疑的小说家而已!

「不,不,我不能再相信你了……不如说,信不信你,不是我能决定的……」

她的眼睛迷离着,看向桌子上的手机。

「你冷静一点!

」我明白了她想做什么,立刻起身要去抢手机。

但她动作更快。

她一把夺走手机,紧紧握着,冲进了卫生间,把门反锁。

「你冷静一点,听我说!

」我追上去,梆梆敲门,听着里边呜呜的哭声,心情越来越急躁,「即便故事是真的,现在都2021年了,结案十年了,没办法再去证明,相关人员都已经离世,不是吗?」

话音刚落,我便暗道糟糕。

她哭道:「你承认是真的了……我必须要报警!

我百口莫辩。

警察登门,单静将故事转述给他们听。

两个民警听完,笑道:「大姐,别哭了,这确实只是故事。

你老公不厚道,编这么个故事来吓你。

「我也很后悔啊。

」我懊恼极了,转而又问,「不过你们怎么一听就知道是编的?」

「DNA检测哪有那么水,你是学生物工程的,你不清楚吗?一个家族的男性,只要不发生基因突变,Y染色体都是一样的,不止父子三人,爷爷、叔叔、伯伯都和你有同样的Y染色体,仅仅因为Y染色体位点都吻合,就判定你和那具白骨是父子关系,这太草率了。

「DNA检测中,除了Y-STR检测技术,还有常染色体STR检测,两者结合来看,更加不可能把兄弟误判成父子。

说完,两个民警就继续安抚单静了。

「确实是父子关系。

」我说。

三个人错愕地看向我。

「其实,故事还没有讲完啊。

-十年前的伏笔-

我从小喜欢悬疑推理,经常听电台的法制节目,看破案故事,因此对指纹技术和DNA技术有一定了解。

高考后的第二天,我找到了悬崖边的父亲,砸死了第一只替罪羊,把父亲带回家藏起来。

之后我仔细擦拭家中的每一处,确保不留下父亲的指纹和DNA,可是警察还是发现了一枚指纹。

经过比对,他们判定父亲是灭门案的凶手。

好在1997年,当地DNA技术还很落后,警方并未收集皮屑、头发,只能保存血样、检验血型,也不能进行DNA检测。

所以警方没能获取到父亲的DNA,只保存了我的血样,以备后用。

警察第一天来,发现了指纹,我已经有了预感。

我知道如果指纹比对上了,第二天警察还会登门,也会采我的血。

于是当夜,我借故弄来了父亲的血。

第二天,警察告知比对结果和真相,我震惊、害怕,不敢相信父亲杀过人,就像每一个未经历世事的孩子一样惶惑。

警察给我采血时,并未防备我,反而一直安抚我,那时采血过程也没那么严谨,所以他没注意到我偷拿了一张样本采集卡。

警察登记我的个人信息时,我将父亲的血滴在了卡上。

就这样,我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暗中将父亲的血与我的血掉包了。

所以后来,DNA库中我的DNA,实际上是我父亲的DNA。

2011年,警方发现了山下白骨,进行DNA比对。

白骨的DNA是我哥,我的DNA是我父亲,母亲已经过世,只能父子二联体检测。

结果表明,果真是父子关系,是父亲和我哥的父子关系。

只不过,父本和子本颠倒了而已,这不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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