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便再无音信。

技术专员采集了范才女的血样,对DNA进行了STR区域分析,最终确认范才女的亲生子邹昌力,就是大爆炸现场的10号尸体。

一具尸体好不容易确认了,另一具尸体呢?

对曹军的追查,也有了喜人的进展。

警方在曹军曾经住过的玉明旅社房间内,以及他曾租住过的房屋中,共计发现他人身份证两张、雷管一枚、一张内容为少女的画作、一首题为《理由》的小诗……以及一堆抽光的烟盒。

小诗上的字是手写的,字体工整、秀气。

经笔迹鉴定,写诗的与之前在武汉「长堤旅馆」登记身份的,是同一个人。

一天之后,在烟盒上,指纹专家徐利民提取出了一枚指纹。

通过比对,这枚指纹和爆炸现场的11号尸体指纹,完全吻合。

曹军正是11号死者!

至此,身份验证终于尘埃落定。

那么,为什么这样莫逆之交的二人,要联手犯下这般滔天大罪呢?

05

现在,让我们回到一切的开端,见证惨剧的根源。

97年1月,家境贫寒的邹昌力为了糊口,去往武宁县的玖岭钨矿当矿工。

跟他一起去矿上的,是同村的年轻姑娘邹道花。

不见天日的矿井里,两人累死累活地干。

邹昌力一开始干挖矿,后来被分到了爆破队,专门负责装炮和放炮。

邹道花则穿着窑衣,背着矿灯,扛起镐头干男人一样的累活。

在当地人口中,钨就是「黑金」。

江西盛产钨矿,不少年轻人都加入采矿大军,有时矿上比县城还要热闹。

通过努力,邹昌力和邹道花赚了些钱,俩人也互生情愫。

回到村里后,邹昌力想靠着这些积蓄,和邹道花谈亲事。

没想到女方家里张口就是一大笔彩礼,穷苦的邹家压根出不起。

可邹昌力不死心,一番心理挣扎之后,他想到了一条委曲求全的法子——去邹道花家做上门女婿。

「倒插门」在当地,不是件光彩的事,村里也对俩人的亲事风言风语。

久而久之,邹道花有些不乐意了,她便拖着一直不肯领证。

急于结婚的邹昌力大失所望,情绪也急转直下,终日借酒浇愁。

98年初的一天,他喝得酩酊大醉,把酒瓶子狠狠砸在地上,指着邹道花骂:

「你莫气我!

要是我伤了心,要死便不是死我一人,有好多人死!

见邹道花不吱声,他又大吼道:「我去炸车!

火车上不去,就上汽车,炸死好多人!

邹道花吓坏了,好不容易才把这个满脸胀红的男人安抚下来。

没想到,过了两天,母亲范才女又数落他:「你个无用儿……自己老婆都看不住,道花肯定会跟人家结婚。

一句话把邹昌力梗在那里,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气得锁在里屋,一整天都没迈出一步。

邹道花来寻他,也没敲开门。

转头一早,邹昌力便出了门,去镇上找了家玉明旅社打工。

在旅社里,他见到一个气质特殊的男人,每到闲暇时,就会取出几张白纸,在上面涂涂画画。

邹昌力觉得好奇,便上前攀谈了几句,没想到一见如故。

这个男人,正是曹军。

俩人互诉衷肠,彻夜长谈彼此多舛的人生。

和他一样,曹军也出身贫寒,早年辍学。

但这个男人偏偏爱上了文艺,会好几种乐器,爱文学,也爱现代诗。

所有爱好中,他特别痴迷于画画,梦想有一天能开自己的画展。

在厂里时,他愿意和工友们聊的,来去就是这个。

然而,理想再美好,现实却冷得像冰。

曹军的家庭显然支撑不起他的艺术梦想,可他又不愿自食其力去做苦活。

在罐头厂干了一个多月,他便觉得太辛苦,拿着些积蓄到处流荡。

他背着吉他,一路去过武汉,到过南京,也去了广州,最后去到了儿时憧憬的那个地方:黄山。

黄山的美令他神往,他觉得自己艺术灵感有如泉涌,每天都不停地画。

自己觉得美好的地方,他就暂时留下来,在山路上支个小摊,卖画。

遗憾的是,光顾者寥寥,而他已然花光了所有的钱。

在仙境般的美景中,曹军一次次回顾自己的人生,他觉得自己的艺术作品无人赏识,不如在这山顶一了百了。

但终究鼓不起勇气,只得作罢。

下山后,曹军走投无路,只能回到武宁县,挑了个相对清闲的旅社打杂干着。

就这样,两个男人没日没夜地抽烟、喝酒,聊着自己的往事。

「来,你抽一口。

」邹昌力几乎每支烟,都要跟曹军你一口,我一口地抽。

「昌力,我给你来一段吉他吧。

曹军从床头取下旧吉他,动情地弹唱起了《大约在冬季》。

邹昌力抽完最后一口,把烟头甩在地上,大声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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