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体的位置,却让我产生了疑惑。
为什么张兴义要把她的遗体,绑在那么隐秘的地方?
转而却把砸得血肉模糊的另一个遗体带回家?
老徐忿忿地说,他就是个智障,他能有什么逻辑?
然后又在一直唠叨,抱怨智障为什么不能判死刑……
这正是我担心他会掏枪,去对付张兴义的原因。
不知不觉,已经到早上了。
钟医生又亲自过来,我们开了一个小会,但这次他提供的尸检结果,同样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
第一,罗香兰的死亡时间,就是其放学失踪后的三个小时内,死因是机械性窒息,通俗点说就是勒死了。
第二,凶器是把她挂在树上的绳子,她并没有受到性侵。
第三,绳子打了一种很结实的结,而且根据评估,打这种结的是左撇子。
「张振通父子,是左撇子吗?」
别说是我,老徐都有些懵。
钟医生进一步挑明了他的判断:「如果张振通的供述是事实,那么,张兴义的作案时间对不上。
他是傍晚时分把李静搬回家的,此后一直被他父亲锁在二楼,但罗香兰极有可能是入夜之后遇害的。
」
也就是说,张兴义,很有可能不是凶手?
至少不是杀害罗香兰的凶手。
另外,钟医生还补充了另一个奇怪的鉴定结果。
那就是关于第一个死者的遗骸组织化验结果,因为猪棚那里取样艰难,猪的胃消化极快,所以这个尸检真的花了许多时间。
钟医生说,有一件事我们弄错了。
第一个死者孩童,是男孩子!
我跟老徐更懵了。
回想起来,我们也未曾在任何人口中听到过那具尸体的性别描述。
我们是被粉色上衣,侵犯等字样给迷惑了,才会下意识认定,遇害者一定是个女孩子。
但这一次,被侵犯的,居然是个男孩啊!
在钟医生的帮助下,我跟老徐终于能确定他的身份了:
李静。
八九不离十,他就是那个失踪的乞讨儿童。
10
跟钟医生沟通完后,我跟老徐再次来到看守所,去找张兴义。
但很可惜的是,无论我们怎么谆谆善诱,张兴义还是一副白痴样。
一会儿「哒哒哒,咻咻咻」的。
一会儿又「打打打,揪揪揪」的。
反正就没有一句正常话。
我突然灵机一动,让人给他拿来了纸笔,让他画画。
张兴义也很配合,拿着画笔就在纸上刷刷刷地画了起来……
在这期间,我们又去找了他爹。
张振通的表述跟之前差不多,并没有可以补充的内容,但他也坦承自己并没能确认那具尸体的性别。
当时他看到的尸体,下体是血肉模糊的,他也是从服装上判断,以为死者是个女孩。
他才会以为自己的孩子,犯下了滔天罪行。
老徐再次跟他确认,他们父子是否是左撇子。
张振通非常明确地表示,他们都不是。
老徐也信了。
因为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怀疑杀害罗香兰的凶手并不是张兴义了。
甚至杀害李静的凶手,也很有可能不是。
左撇子吗?
我突然想起来那个乞讨团里的曾国汉,他给我递过来照片的时候……
用的是左手。
而且,他也是用左手食指指出照片上哪个是李静的。
他的惯用手,是左手。
一定不是巧合。
因为李静,正是跟着曾国汉的小乞丐啊。
结束对张振通的问讯之后,我马上跟老徐说了这个疑点。
老徐立刻就跳了起来:
「我马上带人去那个乞丐营地,尽快控制住他们!
你再去跟那个智障聊吧,我去抓人就行!
」
说完马上就跑了。
我知道他着急,也没多阻拦,只能一个人回到张兴义那边。
而那时候,他也画了好几幅画出来了。
说是画有点勉强,说是涂鸦还差不多。
但我明显在某几张涂鸦上,看到了用纯线条勾勒出来的,恐怖的画面:
其中一个图里,是一个人压在另一个人身上。
还有一个图里,是一个人高高举起的双手,手上居然拿着一颗石头。
我指着涂鸦里面的施暴者,问张兴义:「这个人是不是你?」
张兴义一边摇头一边念念叨叨:「不是我,不是我,打打打,他,打打打……」
他画的并不是自己,而是第三者。
我顿时开窍了:「他在用石头,打这个人,对吧?」
那之前他一直强调的「揪揪揪」又是什么?
我只能继续翻查他的涂鸦,发现后来有一张图里,那个原本拿着石头的人,居然躺在地上了。
看到这里,我的手有些抖。
我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