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机成熟之时,会定下祁争跟妙语的婚事。

他若是知道这是我的遗愿,必不会再生异心,拼死也会守护祁争。

她明明已经气若游丝,却还是有条不紊的忍着痛苦说了这些话。

我跪在地上,脑子一片空白。

我不明白,为什么一向体弱多病,不爱言语的母后,竟然能够为父皇出谋划策。

短短几句话,就牵连到了首辅,苏国公,承恩侯府,大半个朝堂!

「祁争,答应母后,往后不论发生什么,都善待阿运,承恩侯府,可好?」母后抚摸着我的脸颊,垂泪笑道。

我没有来得及回话,她已经闭上了眼睛,再无声息。

那晚,我父皇一夜之间两鬓斑白。

而我也知道了他们之间恩怨情仇,我母后竟然是赫赫有名的玉面军师常玉卿。

父皇说,母后给我取名祁争。

并不是争夺的争,而是挣脱的挣。

她这一生,都想挣脱皇宫这个牢笼,回到属于她的自在江湖。

父皇决心对世家门阀动手,为了保护我,将我关进冷宫。

11祁争番外

我进了冷宫,还是隔三差五有刺客,只有我死,娴贵妃他们才能安心。

过了些时日,程运来了冷宫,做我的护身符。

他才六岁,穿着翠色的袍子,上面绣着金线。

他踩着小靴子,搂着几个大包袱,花团锦簇富贵小公子的模样。

嫩嫩的一张脸,圆圆的眼睛,一见我便哭起来。

程运实在是个娇气小公子,劝我多吃点,他倒先被噎了个半死。

那会儿我想着,他要是死了,承恩侯夫人肯定要心痛死,也好报了当年她毒害我母后的仇。

可是程运泪眼汪汪的看着我,我不由自主的便倒了杯冷茶给他灌下去。

后来我才知道,程运出生起就有麒麟卫守护着,谁也不可能伤到他半根头发。

程运进了冷宫,这日子便过得鸡飞狗跳。

他不是爬树打鸟,就是挖坑捉泥鳅,整日不得闲。

自从程运使了银子,冷宫门口总是鬼鬼祟祟的聚集着一些宫女太监。

「小公子,奴才弄来的拨浪鼓。

「小公子,尝尝这兴庆楼的酥油饼。

「小公子,这小册子,你可爱看!

鱼龙混杂的,竟然还有人给他送艳情本子!

我一气之下烧了那些本子,气的程运足足三天没理会我,我总不好说那些本子上写了什么,平白无故的教坏他,只能背了这口黑锅,专门做了个七巧板哄他玩儿。

程运什么都有兴趣,偏偏不爱读书,草包一个。

我思忖着,他长大后是要做我的肱股之臣,怎么能整日闲散,逼着他读书。

他一边哭着一边写字,哭的我心里潮潮的,便让他休息。

谁成想,他一转眼就跟小宫女踢毽子去了。

我训斥了他一番,到头来又无奈的哄着他读书写字,做了个纸风筝给他。

看着他揪着一个简单的风筝,在冷宫里跑来跑去,玉白的小脸上全是笑容,我的心竟然也跟着舒展开。

难怪母后总是喜欢逗他,程运的确生了一张讨喜的脸。

我在冷宫关了六年,源源不断的消息从麒麟卫手中传进来。

外面血雨腥风,父皇为了抵抗世家,心力交瘁。

深夜,我坐在床上看暗报,程运睡得迷糊,小虫子似的往我身边拱。

天冷了,他挨不住,总喜欢挨着我寻求热度。

我本想抱着他,可是下一刻麒麟卫便出现了。

麒麟卫抱了一床厚被子,塞了一个暖炉,程运迷迷糊糊钻进了被子里,再不来找我。

细细一想,这些年,麒麟卫简直把程运照顾的无微不至。

冷宫这烂地方,程运每两日都能洗个热水澡,新衣服从不断过。

承恩侯夫人,对程运倒是爱重到了极点。

也是,毕竟只有这一个儿子。

我原以为,我对程运的情谊,不过如此。

可是程运十一岁那年出冷宫玩儿,回来的时候皮青脸肿,掉了一颗牙,扑到我怀里哭的时候,我才知道,心疼是什么滋味,愤怒到想要杀人又是什么滋味。

「殿下才不是废太子!

你早晚一天会出冷宫,让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看看,皇朝太子不是他们可以随意侮辱的!

他疼的哭个不停,还不忘为我打抱不平。

后来我才知道,他遇上了李首辅的嫡长孙,对方侮辱我是落草的太子不如狗,甚至要逼着程运学狗叫,程运这才跟对方打起来。

他哭累了,在我的怀里睡过去,嘟嘟囔囔:「殿下,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程运长个绣花脑袋,都以为他只有个漂亮脸蛋,其实他很通透。

他从始至终都知道,他入这冷宫根本不是什么祛除晦气,而是为了做我的护身符。

麒麟卫出现,将程运从我的怀里抱走。

「等我出冷宫那日,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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