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前些时候陪我娘去进香,无意间救了一个被毛贼欺负的姑娘?
我不太确定,只能看着祁争。
祁争叹了口气,搂着我,半晌又道:「程运,你……你是不是觉得朕不能让你快活,才整日出去喝花酒,拈花惹草寻乐子。
」
「不是……」我涨红了脸,嘀嘀咕咕的说了两句。
祁争低声说:「很累吗?可是每日清晨,你总喜欢往朕怀里钻,朕忍不住。
」
「那就分房睡!
」
「不行,朕退一步,五日四次。
」
「五日两次!
不能再多了!
」
我跟祁争吵嘴的时候,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皇上,奴才还要宣召刘御史吗?」
我们齐齐一看,进宝竟然跪在地上!
刚刚吵嘴的话,岂不是全让他听到了。
进宝被这瞬间的安静吓到了一样,也没等祁争说话,埋着头就溜走了。
我憋了一下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祁争,进宝肯定觉得我们俩特别傻。
」
祁争用额头碰了碰我的额头,一本正经道:「他敢!
」
我一个心软,又被祁争折腾了一夜。
刚刚睡着,就被祁争摇醒了。
「程运,你忘了什么事儿?」祁争挠着我的下巴,不让我睡。
我困得不行,硬撑着翻身抱住他,含含糊糊的说:「我爱你!
爱祁争这个黑心肝的傻子!
好了,可以让我睡了吧。
」
自那晚换上女装去找祁争,我便夜夜要同他说这三个字。
祁争说,程运,我知道你对我只有三分爱意。
可是没关系,我们来日方长。
祁争,我在皇宫长大,其实见惯了人情冷暖。
我也曾想过,若是我远走江南,你独坐东宫,该有多冷。
所以朝着你走过去,我是有几分情愿的。
这一生,若你不负我,我便许你到白头。
10祁争番外
我生来便是太子,我母后冷艳聪慧,冠绝六宫。
只是这荣宠,她向来不稀罕。
我年幼时并不明白,我母后已经拥有了这么多为何不爱笑。
后来我才知道,她曾经见过更广阔的天地。
父皇是天下至尊,后宫之中妃子不多,一月之中有二十多日都陪着母后。
她很少笑,也对父皇并不热切。
纵然这样,父皇还是把这世间最好的一切捧在她面前。
有一次我母后生辰礼,娴贵妃带着后宫妃子来给母后贺寿。
娴贵妃言语之间,刺母后出身卑微,根本不配做皇后。
其他几个妃子,也跟着冷嘲热讽起来。
我母后只是看着她们一笑,起身离开了。
后来那几个从嘲笑母后的妃嫔,全被父皇施以极刑处死。
娴贵妃是当朝首辅之女,却脱簪请罪,跪在中宫自扇耳光。
我原以为母后会开心,她却跟我父皇大吵一架。
「都是可怜人,何必跟她们计较。
」
我父皇怒道:「她们是可怜人!
我又何尝不是!
我盼着你跟我计较,可你这些年可曾正眼瞧过我一次?玉卿,我还能捂热你这颗心吗?」
那时,我才五岁,并不懂他们之间汹涌的爱恨。
过了没多久,母后特别开心的跟我说,承恩侯夫人有了身孕。
那段时日,是她最开心的时候,父皇也跟着高兴。
承恩侯夫人还没生,便有源源不断的赏赐送到程家。
父皇说,若是得男,便做我的肱股之臣,若得女,便册封为太子妃。
一时间,承恩侯府盛宠不衰。
等到承恩侯夫人生产那日,我们全都聚在了程家。
过了好久,婴儿呱呱坠地。
母后走出来说:「是个男孩儿,取名程运。
我啊,希望阿运一辈子幸运常伴,无忧无虑。
」
我略略失望,却还是打起精神说道:「母后放心,儿臣一定让程运一生无忧。
」
侯夫人常常带着程运进宫,他粉雕玉琢十分可爱,母后常常抱着他玩儿。
后来……
我至今难以忘记,我母后死那日。
她中了毒,奄奄一息的躺在那儿,不停的吐血。
「玉卿!
常玉卿!
你这是在报复我!
你分明能辨别出那碗粥有毒,可你还是喝了!
」父皇悲痛欲绝,抱着母后的手都在颤抖。
母后按住父皇的手,慢慢说道:「啸北,世家一日不倒,百姓一日不宁。
我的死,是你动手的好机会。
除掉首辅的左膀右臂,往后你的路,祁争的路才更好走。
」
「我死后,你一定要盛宠娴贵妃,迷惑首辅一族。
你要找个借口,打压荣家。
圆圆会听我的话,让荣氏一族假意扶持三皇子一脉,为祁争铺路。
」
「啸北,我从不后悔辅佐你走到今天。
你掌权天下,少不了疑心权臣。
我把麒麟卫留给了圆圆,你莫要猜忌,将年少挚友全都推开。
」
「我的死讯传出,启赋必定恨透了你,甚至会胜出谋反之心。
你去找他,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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