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有人能从我手里带走程运。
」我盯着麒麟卫的背影说。
这话,是讲给承恩侯夫人的。
她把程运送到我身边,还有个理由。
希望我能跟程运有了感情,来日清算荣家的时候,能对程运手下留情。
12祁争番外
眨眼时间六年过去了,程运已经从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长成了相貌出众的小公子。
他唇红齿白,眉目如画,小宫女们多瞧他一眼,都会脸红。
偏偏他不知事,总爱逗身边伺候的宫女。
我不做声色的,把宫女全给换成了太监。
谁知道,不经意间,我竟然瞧见一个太监哄着程运脱衣裳,做那种龌龊的事儿!
程运吓得蹦蹦跳跳撞进我怀里,「哎呦呦!
我就说喝了那杯酒怎么迷迷糊糊,这小太监竟然想看我丁丁!
」
我一阵无语,想检查一下他有没有受伤。
程运许是吓到了,裹着衣裳就跑了,再不见踪影,一连半个月都不曾进宫。
他在外面这些日子,倒是过得逍遥,跟我的未婚妻苏妙语混的娴熟,张口闭口就是妙语姐姐如何如何。
程运坐在书桌前啃着糖葫芦,含糊不清的说道:「殿下,我帮你把过关了,妙语姐姐是个再好不过的可心人儿,将来你们成亲了,你可是有福气了。
」
那时候,他都十五了,长得越发明艳灵动,活脱脱菩萨坐下的转世灵童。
我懒得拆穿他,他明知道苏妙语心系他表哥,还总是攒局一起出去游玩儿,给他们制造机会,半点不把我放在心上。
只是,我也不在乎苏妙语喜欢谁,跟她订婚本就是权宜之计。
我总要成亲的,如果程运当初生做女儿家,现在就是我的太子妃了。
不过,就算他是男儿,我也愿意一辈子宠爱他……
这念头才冒出来,我就惊得一身冷汗。
再一抬头,程运又咬了一个糖人,嘴边沾着糖渍,我竟然想尝尝那糖渍的味道。
三皇子凑过去,随手捡起程运放在碟子里吃剩的半个糖葫芦,吃起来。
他一边吃一边笑:「程运,你这相貌,若是生成女子,我必要讨你做正妃。
」
「谁稀罕!
恶心鬼,吃我的剩饭!
」程运夺过那半根糖葫芦,丢在了地上,顺手塞给我糖人,一溜烟儿的跑了。
三皇子盯着程运的眼神,让我觉得恶心。
他后来竟然胆大包天到把程运劫持到府上,若不是上元节那天我调开了麒麟卫,有了私心想同程运亲昵一番,怎么会给他留空子。
等我回了东宫,捏着那即将化掉的糖人,鬼使神差的吃了几口。
自那日起,我便明白了自己对程运的心意。
我喜爱他,想要一生一世跟他在一起。
13祁争番外
程运十五岁到十八岁这三年,大半时间都陪着我在东宫。
我忙着争权夺利,他忙着沾花惹蝶,搞得不少贵女倾心于他。
后来我实在受不了,便设计在一次宴会中,故意让那些贵女瞧见我亲吻睡梦中的程运。
那之后,流言长了翅膀飞出去,只有程运懵懵懂懂被蒙在鼓里。
他还垂头丧气的跟我抱怨,从前那些女儿家最爱跟他玩儿,如今见了他却躲着走。
承恩侯夫人荣圆圆找上我,跪在我面前说道:「殿下,荣家,程家,不惜一切代价都会帮陛下肃清敌人,登上大位。
但是唯有程运,不能被牺牲。
」
我冷笑道:「夫人这话不觉得说的太晚了,荣家,你,欠我母后的本该偿还。
至于程运,当初夫人把他送到冷宫,不就是指望孤对他产生感情,舍不得对他下手。
现在目的达到了,夫人不该开心吗?」
「殿下!
」侯夫人激动的说道:「阿运把你当成亲哥哥一样爱戴,您忍心毁了他吗?」
「孤的兄弟只有死路一条,孤的爱人才能陪孤一世,夫人也好好想想。
」我将侯夫人赶出了东宫。
可我却忍不住想,程运他到底是个男子,是否真的愿意背弃世俗做我的爱人。
我在痛苦与煎熬中挣扎着,直到程运说他定了亲。
承恩侯夫人这些日子频繁调动麒麟卫,她是要为程运谋个后路了。
我早说过,等我出冷宫之日,谁也别想把程运从我身边带走。
我见了那个叫蓝莲儿的女子,我不过稍加暗示她便爬上了我的床。
可笑蓝莲儿竟然还穿了一身翠色衣裙,我喜欢那颜色,本是程运喜欢穿那样鲜亮的色泽,衬得他生机勃勃,肤白贵气。
旁人穿了,我只觉得难看。
我给自己灌了热毒,让苏妙语引程运来见我。
苏妙语哀求道:「殿下!
我们都是身不由己的苦命人,唯有阿运赤诚坦荡,难道你真要毁了这唯一的赤诚之人吗?」
「苏妙语,孤只问你,你要荣衫活,还是要程运走。
」我冷笑着看她。
苏妙语垂着泪,再不言语。
也许程运会恨我一时,但是他总会明白。
这世间所有人,都会舍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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