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堕魔之前多年未曾结丹,所以一直和好几个师弟共同居住在洪湖峰,如今他是魔尊之身,住在洪湖峰多有不便,就只能挤在我的连云峰。

「你住在这里没关系吗?」

我看着正在插花的元斐,觉得他真的快闲出屁了。

流云派修仙本就讲究一个悟性,甚至有的人上厕所的时候飞升,可如今元斐这个弯道超车的人出现,让流云弟子各个都卷了起来。

本来元斐走后,不少家务事都交给了元丰,如今我让元丰来给我做饭,他居然说他要练剑?

反了天了。

「师姐赶我走吗?」元斐支棱着脑袋看我,表情看上去一点都不委屈,反而有些得意,「可是师姐不是说,我是流云弟子,你要保护我吗?」

我只是说了你是流云弟子,我没说要保护你,你不要给自己加戏。

「魔族的事情不需要你处理吗?」我坐在了他的对面,拨弄了两下花瓶里面的花,「你也知道流云的情况,我们家快养不起……」

元斐点头,然后掏出自己的芥子囊,往外掏东西。

金钏、护臂、玉佩……叮叮当当的小玩意儿摆了一桌,他换了个芥子囊接着往外掏,符箓、宝剑、净瓶……我赶紧让他住手,他这才用芥子囊把那些东西一应兜住,递给了我。

「就当是我在流云的伙食费和住宿费了。

在我面前的这是元斐吗?不是,是我的金矿山,是我未来幸福生活的经济基础。

我开开心心的拿了材料给元丰,让他去加固一下护山大阵,再给师弟师妹们买点铸剑材料。

别说是我了,元丰也没见过这么多钱,他拎着芥子囊,泪眼汪汪地看着我:「师姐,我们流云终于富裕了吗?」

我哽住,倒也不是,不是我们流云富裕,是你们师弟富裕了,回来接济我们了。

真不是我爱钱,主要是因为元斐留在我的身边,正好能看住他。

元丰说得对,元斐在流云长大,受流云的灵气熏陶,且不说会不会轻易堕魔,就算是堕魔了也不见得就会为非作歹。

而我们作为他的同门,更应该找到他堕魔的真相,帮助他走回正途。

「师姐,你在发什么呆?」

「在想怎么帮你……」我回过神来,嘿嘿一笑,「帮你拿到今年的头彩啊。

流云派每年年节的时候都会举行比试,拿到魁首的那个人将有机会进入流云兵库,挑选一件称手的兵器。

倒不是舍不得给所有弟子佩剑,只是因为兵库中的兵器乃是历代流云前辈留下的,不少还有了剑灵,若非进入兵库之人境界修炼足够深,即便是进入了兵库,他也没办法被兵器选择。

「我还能进去吗?」

「能啊,为什么不能?」我摸了摸他的头,「你在流云,不是一样出入自如吗?」

「那就意味着,师祖还认你是我流云的弟子,我们就是自家人。

19

我睡得半梦半醒的时候,元丰发信跟我说,有人在护山大阵门口喊话。

我说这大半夜的,喊就喊了,反正别耽误我们睡觉就行。

元丰说,那人一开始说有要事找我,后来喊了一个时辰见没人搭理之后就开始骂我,说希望我喝水呛死,吃饭胀死,走路摔死。

我立马清醒了,翻身下床,捞起衣服穿上就走。

这种清奇的诅咒方式,不只有那个冤种穆瑾川吗?

到了山门的时候,我看见穆瑾川正坐在地上,拿着自己那把玉骨扇呼啦啦地扇风,嘴里还骂骂咧咧。

「哟,您居然还亲自来给我引路呢?」

我嘿嘿一笑,自认理亏:「这不是才十天没见吗?我还以为您得大半个月才回来呢。

穆瑾川翻了个白眼:「快给爷备好酒菜,接风洗尘。

我带着他直奔连云峰,给他安排好住的地方,穆瑾川刚从芥子囊中掏出一坛子从燕云带回来的酒,他就和只穿着寝衣的元斐对视了。

好家伙,元斐不是睡了吗?

看见穆瑾川,元斐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黑:「你怎么在这?」

「我才想问你吧!

」穆瑾川输人不输阵,梗着脖子硬上,「你大晚上出现在女人的住所,还这副打扮,是何居心?」

「元雪是我师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眨眼之间元斐就换上了衣服,他眼睑低垂,看上去有几分被人指摘的委屈,「是师姐让我住在这里的。

穆瑾川似乎也没想到,半个月的时间让元斐从「心狠手辣的魔尊」变成「我见犹怜的小白兔」,瞪着眼睛指着他磕巴了半天都没说出来一句话。

「好,你们别吵了,各回各的房间睡觉,有事明天再议。

第二天凌晨,我刚睡醒就看见门口站着两尊大佛,穆瑾川强装镇定哼着歌,元斐则拎着一个食盒问我要不要先吃早饭。

我头疼。

还没等我把这两个人的事情解决,元丰来报说,山门外暮苍的人前来求助,称需要流云后山的温泉疗伤,让我前去定夺。

「暮苍?」元斐的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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