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哭似笑,眼睛亮晶晶的:「好啊,师姐。
」
我心系流云,出了魔界就御剑往流云飞去,脑子里却反复想起元斐说那句话的表情。
流云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只是收到了一封邀请函。
天一教联合燕云州,共邀天下正道之士,齐聚凤阳,挥师南下,铲除魔尊,扫平魔界。
这封邀请函言辞恳切,但句句都不离元斐的流云派弟子身份,显然是想让流云与元斐尽早撇清关系。
「天一这是什么意思?」元丰气得发抖,恨不得提剑去手刃了对方,「且不说元斐如何,就算是清理门户,流云派的事情用得着别人来指手画脚?真把自己当天下共主了?」
我翻看着这封邀请函,突然笑出了声。
元丰和其他的师弟师妹见我这副模样,纷纷闭了嘴,向我投来担忧的眼神。
我揩去了眼角的泪水,把邀请函递给了元丰:「就说,师父闭关,流云无人主持大局,此次缺席。
」
等所有人都离开了连云峰,我才崩溃大哭。
原来兜兜转转,我终究不能避免这个「清扫门户」的结局。
难怪元斐要问我,他与流云我会选哪个。
哭累了,我从地上爬起来,沐浴焚香之后,三步一拜九步一叩地上了师父的碧云峰。
我在门口枯坐了几日,没等到师父出关,倒是等来了所谓的正道盟友,在流云的护山大阵之前浩浩荡荡挤了百余人。
要知道,我流云弟子加上仆役杂使也不过百余人。
他们也太看得起流云了。
元丰来报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师父紧闭着的石门,叩了个头。
师父,若是您能感受得到我的茫然与痛苦,就请您及时来指点我吧。
17
「流云弟子元斐叛逃,堕入魔教,其罪当诛!
流云选择包庇逆徒,就是与天下正道为敌!
」
我站在云端,看着地面上那些修士们拉出来的条幅,偏过头问元丰:「他们在狗叫什么?」
元丰翻了个白眼:「嫉妒我们流云吧,人界修仙最高者是我派开宗始祖,连叛逃的元斐都是魔教至尊,不得让他们嫉妒得眼红?」
我恍惚地想,那本书里的我,是因为怕连累流云才要做那个去清理门户的人,才死在元斐的手上吗?
我不知道。
但好像确实也是我能做出来的事情。
「师姐,我们不怕。
」元丰眼神坚定,「元斐是我们流云的人,我们朝夕相处一起长大,我不相信元斐能做出残害苍生的事情。
」
原来,就算是元丰,都比我更相信他。
我摸了摸元丰的头:「好,我们不退。
」
但护山大阵外的人却不见得这么想,他们见流云对这些抗议充耳不闻,便开始准备攻山。
很好,你们是抓住了我的软肋,我确实是已经没钱去修护山大阵了。
「各位道友,远道而来,有何贵干?」
我落在了山前那块石碑上,俯看这些来闹事的人。
没有天一,没有燕云,也没有暮苍。
那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连那些装模做样的轱辘话也大可不必拿出来了。
「元斐叛逃出师门,堕入魔教,你流云怎么置之不顾?」
「元斐是我流云弟子,自始至终都是。
」我没什么表情,只当是平常小事,「将他除名是师父的事情,我不敢僭越。
」
「你们那个要突破化神期的师父?」为首的男人皱了一下鼻子,有些狂妄,「还不知道是否已经坐化了呢……」
我隔空给了他一个耳光,将他打翻在地:「对尊师不敬,该打。
」
对方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我拂了面子,气急败坏提剑就要与我交手,却被我的一记威压打了下去。
「你竟然已入元婴之境?!
」
人群中顿时爆发一阵悉悉索索的交谈声。
我偏了一下头:「鄙人资质平平,二十岁才入元婴之境,确实是丢了师父的脸。
」
以二十岁入元婴之境,就算是放眼九州,我也称得上是一骑绝尘。
见在我手上讨不到便宜,为首那人退到人群当中振臂高呼:「灭流云!
诛魔教!
你派元斐堕魔为害一方,你元雪身为首席弟子,为一个魔教中人伤害同门,与妖孽同罪!
」
吵吵嚷嚷的,没意思。
我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若是你们想在这里抗议,请自便,但若是对我教护山大阵有什么指点,就请与在下切磋切磋。
」
「元雪!
你以为谁在给你撑腰?!
」
我刚要开口说话,就看见眼前出现了一道影子。
元斐穿着一身黑色绣金线的长袍,头戴琥珀紫玉冠,脸色有些发白,声音很轻却不怒自威。
「如果说,是本君给她撑腰呢?」
18
因为元斐的出现,流云勾结魔教的消息不胫而走,元丰说日日都有人来山门叫嚣,虽然说对我们没有实质性的伤害,但也真的太吵了。
我没心思过问这些,因为元斐住回了流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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