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皱,「他们怎么了?」
「前段时间正道弑魔,暮苍被推出去打了头阵。
」
「胡闹。
」元斐的脸色一变,「魔族根基深厚,体系庞大,他们一朝一夕就妄图铲除,痴人说梦。
」
「元丰,等他们出示令牌交出佩剑,就带去后山,切不可惊扰师父。
」元丰走后,我看着元斐有些担忧的神色,「阿斐,如今魔族也是大乱,你身为魔尊要回去主持大局吗?」
元斐看着我,摇了摇头:「我不想去……我只是被他们推上了这个位置……」
「在其位,谋其政。
」
穆瑾川也凝了神色:「我离开燕云的时候,依稀也听到了这次弑魔的安排,恐怕不是小事……魔族十六部中有七个已经倾巢而出,还是得多做些准备。
」
我再三保证我不会轻易出山,元斐才走了,回去压住魔族的暴动。
元斐前脚刚走,后脚穆瑾川就拿出了一本泛黄掉页的古书,跟我说找到了变色的原因。
「有两种可能,一是他本人喜怒无常,二是……有人用了他做容器,养着另外一个人的魂。
」
我有些呆愣,接过那本书开始翻阅,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怎么会?谁用元斐做容器,又养着谁的魂魄?
我觉得心慌得很,伸手揪住了穆瑾川的袖子:「我要怎么办?」
「……活人作为魂器养护魂魄本就是禁术,而你说的变色……大概两个魂魄已经融合在一起,再分开太难了。
」
我刚想说点什么,就听见了钟鸣声,外面一下子热闹起来。
师父出关了。
20
出乎我意料的是,师父出关后点名要见的第一个人,不是身为首席弟子的我,而是元斐。
只是元斐已经回到魔界,师父才退而求其次找到了我。
我问师父,如何才能救元斐。
师父沉默了片刻,伸手在我的眉心点了一下。
「千年前,魔尊图染被封印,随着封印他的人相继死去,封印松动,他的魂魄逃离封印寻找魂器,意图东山再起。
」师父停顿了一下,「这些年,我们都在等待着魂器和他的灵魂融合在一起……就能永远杀死他。
」
「元斐就是那个魂器。
」
我有些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的连云峰,穆瑾川本来高高兴兴在盘点自己近期收到的宝贝,看见我那副要死不活的表情,凑过来问我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
师父说,之所以会让元斐一直养在我的身边,是因为我是纯粹的水灵根,就算修习的不是疗愈的术法,我依旧能够稳定元斐的心智,也能进一步促进魂器和魂魄的融合。
我问师父,元斐对他来说是什么?仅仅只是杀死魔尊的工具吗?
师父看着我,眼神里亮晶晶的。
他说,元斐是必要的牺牲,是苍生的英雄,是迫不得已的选择。
我很想问师父,苍生是不是真的有那么重要,可我问不出口。
「元雪,你往下看一看,不要觉得苍生很远,苍生是元丰,是所有的流云弟子,是你下山门经常会去的那家果子铺的老板,是替你炼器的工匠家那还没束发的女儿……」
「元雪,如果那个魂器是师父,师父也愿意去死,师父也一定要去死。
」
难怪那本书里,为魂器维稳的「我」死掉之后,那个魔尊根本就不是我认识的元斐,剩下的只是魔尊图染。
难怪,正道之士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聚齐,说要铲除魔教。
外面下了一场秋雨。
穆瑾川似乎知道我心情不好,他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也不进来,就陪着我。
「你看,好大的雨。
」穆瑾川伸手去接屋檐下的水,「你说,我们什么时候下江南去玩?」
不知道,我不知道。
按照师父的说法,他会把元斐叫回来,然后把选择的权力交给他。
这又给了他什么权力呢?
明明知道在流云长大的元斐,一定会以天下苍生兴亡为己任。
原来,我教过他的一切,都即将成为杀死他的利器。
我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21
我醒来的时候,看见元斐正守在我的床前。
他还睡着,眼睫毛轻轻地颤抖,就像是容易碎掉的瓷娃娃。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师姐?」元斐幽幽转醒,声音还有些沙哑,他看见我哭,慌乱过后是短暂的沉默,「你知道了?」
我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元斐长舒一口气,低下头把脸埋在我的掌心里:「没关系的,阿斐这辈子,想要的东西都已经得到了。
」
烛光摇曳,我从未觉得元斐如此乖巧过,可一想到我们之后的命运,我却又觉得心酸。
按照师父的安排,下月十六血月当空,元斐会拔出封印在魔宫的噬魂剑,用其插入心脏,将图染一起杀死。
「之前我们说要去看皮影戏的,明日去吗?」
元斐抬头,他有些担忧地看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