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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紫苑起身将杨逸之额头上的几根碎发拢到一旁,用手指抚摸着他的眉毛,又在他眉眼处浅浅吻着。

“你好好的,我就快活。”

出征

“殿下,您的头这是?”

莫云夹了夹马肚子,从后方到了杨逸之的身旁,有些瞧好似的看着他。

“啊?没事。

昨日沐浴时摔着了。”

“沐浴时摔着了?”

“嗯。”

杨逸之行至山前,最后调转马头望了望城门,太子妃和赵紫苑正远远的给他送行。

“此去北边路途颠簸,殿下这伤……”

“无妨。”

约摸走了一日,大军安营扎寨。

杨逸之正欲睡下,却听得卫兵通传,有人求见。

“谁啊,这么晚了,不见。”

“殿下,是一位姓许的公子。”

“姓许的公子?”

“正是,那人穿着一身黑衣,高高瘦瘦的。”

“他来做什么?罢了,传他进来吧。”

许恪进帐倒是改了往日的清冷,热络的提了坛酒,还叫了声“姐夫”

“姐夫?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姐夫你这话说的,误会我了不是。”

“先别忙着倒酒,我这是出征不是出游,你来做什么?”

“小弟听闻这次陛下让柳昭将军先行,为大军探路。”

原来是冲着柳昭来的啊,真没想到,这女霸王还能吸引着白面小生,当真是一物降一物。

许恪给杨逸之倒上一碗酒,递到他面前。

“小弟想,北方叛乱,咱们北国男儿自当冲锋陷阵。

此来,便是想要加入军中,助大军一臂之力的。”

杨逸之才不理他这茬,但一听他确是只想跟柳昭套近乎,倒了放下几分心。

“柳昭比我们早几日出发,要不你先过去?”

“姐夫你看,我用个什么名头过去呢?”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杨逸之都不能想象许恪这样一个冷面公子竟然也可以满脸堆笑,挑眉弄眼。

“你去,问问柳昭,我这里需要给她多少粮草,要是她有难处,你便留下帮帮她。”

“多谢姐夫。”

许恪看了看杨逸之的腰牌,又一脸谄媚的伸出了手。

杨逸之解下自己的随身腰牌,许恪这才心满意足的退下了。

“姐夫,腰带不错。”

杨逸之解下自己的腰带,手指摩挲着上面的缀玉。

想着赵紫苑清晨为自己穿好衣衫,系上腰带。

她身后拥着自己,伏在自己的背上,静静的呼吸着。

那体温和心跳仿佛还在身边。

东宫

赵紫苑依在榻边,用寒凉的指尖抚额,神色疲惫。

“也不知逸之走到哪里了。”

“算算脚程,公子许是到望镇了。”

“望镇,那里蚊虫多,他睡的轻,今晚睡的怕是不安稳了。”

“是了,公子自小就睡得轻,有点声音就睡不好。”

“慈儿,你今年多大了?”

“回掌门师姐的话,快十六了。”

“十六了……”

赵紫苑温婉一笑,“现在不是在门中,而且我也不是什么掌门师姐了。

你跟了逸之这么多年,又跟绫儿和沅妹差不多大,日后你同他们一般叫我一声姐姐便是了。”

“这……可我只是一个丫鬟。”

赵紫苑向慈儿伸出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温言道:“逸之都没当你做丫鬟,只当是妹子,我又怎么会把你看做下人呢。

今年你也十六了,逸之走前跟我提过……”

“赵师姐,慈儿不嫁人,慈儿就想跟着公子,伺候公子。”

慈儿的言语里明显有些激动,她微抿着下唇,眼中还若有似无的闪着泪光。

赵紫苑看这样,也不急着多言。

“好,既然你还没有心思,我们就先不救。

若是有了看中的公子,定要告诉我。”

慈儿心中不是滋味儿的点点头,把头埋的更深了。

也不知行了几日,路上的颠簸让杨逸之饭都吃不下,夜里胃空空的,睡不着觉。

幸得白天得了赵紫苑的一封家书,此时慰藉相思。

[今日孩儿调皮的紧,踢了我还几下。

我想若是男孩还好,若是个姑娘家,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

……陛下好几位大儒,每日在我耳边讲书,说是这样修身养性,日后孩子的性子沉稳,听得我头昏昏沉沉的。

幸好还有母妃来陪我说些家常话。

你还是快些回来,好陪我出去转转……]

另一边赵紫苑窝在软榻上小睡,烛火盈盈的闪着。

最近天凉了些,她也愈发贪睡了。

除了晚上,白天也要睡上一两个时辰。

前日吴依来说,赵紫苑还玩笑说自己再睡怕是要头都昏了。

忍冬轻手轻脚的走进来,看到赵紫苑正在睡着,也没有叫醒,只是将书信放到了她的身旁,谁知这么轻的声音竟也把赵紫苑叫醒了。

“夫人恕罪,吵醒夫人了。”

“无妨,日后若是有逸之的书信来,直接叫醒我也无妨。”

[这些天走的路跟咱们一道去并州时有些像,不太远。

前方的信总是迟几日,也不知战况现时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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