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段绍文顿时泪下。
他虽然不是燕王亲生,但燕王养了他十年,他对他不能说是毫无感情。
一时间,无论是燕王曾经逼迫他一年之内读完太学八年的书,还是蒙上他的眼把他丢到狼群出没的安山,段绍文全都忘了,只记得父王对自己的好。
“父王有神明眷顾,不会有事的。”
段绍文哽咽,“父王若有什么吩咐,儿臣都照做。”
“好。
三日后,你就搬出去,到朱雀大街的府邸去住吧。”
齐帝收了收声,“在太学中,你再选几个人帮你。
你认得太学的人吗?”
绍文的老师崔立德也是太学三大首席夫子之一,在太学教授六经。
不过,绍文往往在宫中开小灶,很少去太学上课。
与学中的弟子最多不过点头之交。
但是确实有几个人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影响。
第一个是郑锴,荥阳平民出身,神州陆沉之际,其祖父远涉千里,成为了燕国的子民。
因为他读书极好,被层层选拔到太学。
太学大多数是达官贵人的子弟,然而郑锴缊袍敝衣处于期间,自有足乐,毫无慕艳之意。
第二个是慕容磬,他的武艺非凡。
但在比武之中,却不争风头,常常只是拿一个第三、四名。
慕容原来是辽东大姓,和燕国王族即是姻亲又是仇敌。
段部后来居上,慕容逐渐下沉。
慕容磬是这一族的旁支,早年那一支的祖先投靠了他们燕国。
“父王,儿臣以为荥阳郑锴和辽东慕容磬一文一武,可堪大用。”
段绍文想了想说,“希望父王允许儿臣将他们带走开府。”
段绍文虽是燕国太子,但从小都是不争不抢的性格。
他相信这两人与他相投,并不是放不下权力的人。
自从燕王亲子段绍云出生,他便隐约感到有一天,他要拱手让贤,他的性命左右不保。
他自身没有与燕王作对的意思,但若是手下撺掇他争位,便难说了。
“好好好,这两人都封为六品中书史,皆由你指挥。”
燕王笑了。
段绍文看着父王的病体,含泪退下,若有所思。
☆、少年太子首破案
段绍文在朱雀街开府,收了太学的郑锴和慕容磬为文武将,一时间如火如荼。
许多棘城子弟向段绍文投帖,但绝大部分被挡下了。
段绍文自小便不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
顺风顺水的日子没过一月,便有难题找上了门。
说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四部之一的贺兰部继承人贺兰柯被人告了,在大理寺审理。
大理寺的人表示很为难,希望燕王能派人协理。
然后这个活儿,就被派给了初开府的段绍文。
“此案证据确凿,应该不难判啊。”
郑锴看了看卷宗,“拖这么久,恐怕是另有隐情。”
“自然如此。
贺兰部在朝中颇有实力,又是四部之一。”
慕容磬也是贵族出身,对这朝廷的门道要清楚一些,点头称是,“贺兰柯是世子,有人保他。”
“父王将此案交给我,看来是想看看我的态度么?”
段绍文低头沉思。
四部与燕国关系匪浅,辽西的段部能够称王,四部功劳不小。
以后段绍文若是顺利继承王位,必然要在四部之间左右逢源。
想想就头大啊。
“若贺兰柯果然有罪。
我是不会包庇他的。”
段绍文想了想,很肯定地说,“如果四部无视法律,那要燕国何用!”
大理寺,段洛文带着郑锴和慕容磬坐在一侧,按照惯例用帷幔半遮,堂下之人往这边只能看个大概。
大理寺卿见太子入座,点点头,一拍惊堂木,“堂下之人,速将案情陈来。”
堂下有两人,一人跪着,正是此案的原告周珏,周珏原是楚楚少年,然虽跪着,却挺直腰板,目视前方,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另一人是被告贺兰柯的状师,也是被告的侄子,贺兰余。
贺兰余抢在周珏之前发话:“我贺兰家从来没有亏待过此人。
当年此人被卖入贺兰家,是我们给他吃喝,让他活命。
这之后的事,他可是默认的,从未有反抗之意。
未曾想今日却反咬一口,来讹诈贺兰家,不知此人是何居心,望大人明察!”
周珏早就料到他有如此反应,不为所动,将自己想说的话字字吐露:“我进入贺兰府,并非是作为奴隶。
贺兰柯强迫于我,我早已不堪忍受,故此收集了证据。
受害之人不止我一人,我已联系上了十数人,列了名单,都可以提供证据。
大人请明察,不要让贺兰柯再度为恶!”
“哦,名单何在?”
贺兰余询问。
“我当然不会交给你。
如今太子在场,我希望将名单交给太子。”
周珏直视前方,看也不看贺兰余。
名单被拿给了太子,郑锴接过。
“好,我会一一派人询问。”
段绍文翻了翻名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