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是段绍文却一反常态,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衣襟。
赵郁认为他是故作换休,更是加大力道。
段绍文和赵郁纠缠了一阵,突然抬肘将赵郁推到在地。
赵郁倒在地上,愣愣地看着他。
段绍文注视着他,虽是眉目含情,但是用手将衣袍按在了自己的上半身。
过了一会儿,满园春色变成了寒山冷意。
“此事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我便杀了你。”
段洛文轻轻地说,“我们都喝醉了。”
段绍文直接将衣袍裹在身上,再没有让赵郁看到自己的肌肤。
然后就离开了。
赵郁在原地楞了小半个时辰,等酒醒了,才明白过来。
自己刚才差点对太子殿下做出那样的事!
我会死的吧!
何师叔救我!
段绍文的轻功极好,一跑就是几公里。
他在梅山角下的湖边,看着自己水中的倒影,仿佛是在顾影自怜。
他想拿水洗洗脸,毕竟自己的脸上仍然有那人留下的痕迹。
但他最终没有这么做。
应着父王的意思,段绍文在大多数人面前,都表现得清贵大气。
从未有人知晓他内心的想法。
不知从何时起,他对堂兄段绍宁有着超乎常人的渴望。
他自小很依赖他的哥哥,难道是因为他能保护自己吗?但是段绍宁的武艺并不比他高。
段绍文实在是记不清原因了。
他只记得三年前,送走哥哥的痛。
他去了边关,从此天各一方。
他隐约记得少年时,有人在危难时刻挡在他的面前,不知这画面是真实发生的,还只是他的想象。
幽冷深宫中,人人念着他成才,念着他做这个国家的保护神,但从未有人说能保护他,让他安下心,从来没有。
他始终是一个外人。
彷徨之际,他四处找人比武。
能保护他的人,武艺至少要在他之上,不是么?
然而不知是段氏的体质太过惊人,还是他段绍文是个不世出的习武天才,在这棘城中能在他手里过二十招,并且满足年少有为英俊潇洒这几个隐藏条件的,只有段绍宁和赵郁。
但是他突然想起了至关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赵郁未来可能是朝廷的栋梁之才。
而自己作为燕国的太子,决不能做出这种毁人之事。
就像他对段绍宁一向很克制,几乎没有人怀疑他俩的感情,但他最终眼睁睁地看着他奔赴黑山……算了,天下家国和个人感情相比,那还是前者更重要一点。
段绍文想着自己的身份和对燕国的责任,无限叹息。
错过了这一个,不知道下一个什么时候能来。
只希望今天的事情不要给那个人留下阴影才好……
看着湖中的影影绰绰,段绍文心中暗道惨了惨了。
在更早年的时期,他曾经以讨教武艺去见军策府影卫的领袖慕然,他当时年纪尚小,力道更是不足,实际上是落在下风的,但是他却找了个机会劈开了慕然的面具。
慕然沧桑且熟悉的脸让他震惊了。
也是从这以后,他决定不再对面具男抱有幻想了。
但是在那之前,也就是比武的时候……他好像对慕然抛媚眼来着……久经沙场的慕然应该有所察觉,然后就拐着弯告诉了他的父王……
上次父王是怎么惩罚自己的……啊,惨了惨了。
☆、初开府选文武将
燕王在天镜阁单独召见段绍文。
天镜阁乃是燕王批阅奏折,召见官员所在。
燕王坐在椅子上,段绍文跪在案前不敢吭声。
绍文抬头看了一眼,父王的病似乎越来越厉害了。
“你这几日,都做了些什么,可有所获?”
燕王咳咳咳,温声询问。
“回父王,儿臣这几天在宫中念念书,偶尔出宫走动走动。
倒也……没有太大收获。”
绍文捏了一把冷汗,决定瞒了过去。
“哦。
绍文,你也长大了,父王啊,管束不得你了。
你自己要好自为之,牢牢记住作为燕国太子的责任,你明白吗?”
燕王似是而非地说。
“是,儿臣一刻不敢忘。”
绍文内心吐槽着燕王只把他当成工具人,但嘴上斩钉截铁的答应着。
虽然厌烦父王的絮絮叨叨,但他自忖每时每刻都把燕国的安危放在心上,是个合格的太子。
“绍文啊,父王觉得你是时候开府了。”
燕王看着跪下低着头的太子,继续说,“你得培养一些忠于自己的势力。”
段绍文心中一惊,父王一向将自己约束在宫内,很少让他与人交流。
此前,他认为燕王顾忌前朝子弑父的旧事,对自己多少有所防备,故而如此。
今天这样做,莫非父王真的已经命不久矣?或许,这只是个试探?
“父王所言极是。
然而儿臣以为,身为太子,切不可厚此薄彼。
应当要举德举贤,为国效力才是。”
段绍文斟酌着字句。
“诶,父王不是在试探你。
绍文,父王的病瞒着朝臣,却没有瞒着你啊。
父王时日无多,你该知道,这个位置迟早都是你的。
现在父王还能帮帮你,你得尽快成长起来。
我们燕国四面临敌,朝中也是危机四伏。
绍文,你可不能软弱啊。”
燕王的声音有些颤颤巍巍,听着让人难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