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为侧妃,也有寻常美娇儿做妾室,一时间热闹非凡。

好在太子眼里心里都只有谢云止一人,将那一屋子的莺莺燕燕都视作无物。

而且谢云止的肚子不仅是争气,还十分争气。

很快便有了身孕,并一举得男。

太子的宠爱自然长盛不衰,东宫后院里也无人能与之匹敌。

可若是如此的话,为何还要将我送去太子府,与谢云止增添助力呢?

那是因为东宫新入的侧妃董莞尔,也是出自将门之家,更是太后母族的嫡出女。

其父亲驻守边城数十年,是名副其实的有功之臣、有权之将。

母家不输谢云止的董莞尔,不仅生的精致,性子还豪爽洒脱不拘小节,很是吸引看惯了女儿柔弱之态的太子殿下。

加上背后有太后撑腰,在太子府里也能做到与谢云止不分上下。

嫁入皇家,自然不可能独宠一生。

谢云止那般聪慧,自然知晓,所以她也看得很淡。

只是作为谢家嫡女的她,是未来皇后的不二人选。

她这样踩在云端的天之骄女,手上不该沾染脏东西。

哪怕是为了爬升之路,也断不能让她留下污渍。

所以我这把帮她开辟道路的利刃,被拖了出来。

谢夫人一身蜀锦长衣,满头精致珠翠十分晃眼。

她带着打量和审视的目光盯着我,等着我肯定的回复。

她是这般的雍容华贵高高在上,而我姨娘却委顿在别院里形容枯槁,让我十分吃痛。

但深知什么都改变不了的我,沉稳乖巧地应着。

将我心中的不满和怨气藏得严严实实。

4

在我姨娘的破败的小院外,我又遇见了谢翀。

两年不见他长高了不少,甚至隐隐高过我去。

眉目也舒展开了,与父亲倒是有八成相像。

他该像他母亲的,谢云止便是随了母亲才艳冠天下。

可他偏偏如我一般,像极了父亲,少了不少风采。

再见他时,我表现得十分坦然。

反倒是他,神色间有几分犹豫与纠结,复杂得让人猜不出是何意思。

我本不想再与此人有任何接触,可他偏偏又主动开了口:

「你……回来了?」

他问的毫无水准,我若没有回来,站在他跟前的还是个鬼不成。

但我没有明着笑他,只点头嗯了一声,便抬脚去了姨娘院里。

在我的身影即将消失时,他似是鼓足了勇气,冲着我喊了一句:

「那件事,是我对你不住!

我顿了一下,却并未停留,沉着脸入了小院里。

对不住又如何?

该承受的指责和谩骂,我一样没有少承受。

如今事过境迁,一句抱歉就想彻底翻了过去,未免将那句抱歉看得太过矜贵了。

姨娘见我重回了府中,激动的又哭又笑,拉着长高了的我左看右看,生怕一个不小心我又不见了似的。

看着看着,她豆大的泪珠滚满爬上皱纹的老脸上,加上额头上留下的那个发黑的旧疤,整个人是又老又丑又可怖。

我看她哭的心酸,心也像吃了签子一样堵的难受。

只轻声安抚她:「往后就都好了。

她一边擦泪,一边小鸡啄米一般不断点头。

然后拉我去她准备了大半天的饭桌旁,让我尝尝她做的我最爱的那些菜肴。

看着桌上精心准备的从前我最爱吃的那些菜,再看看身旁依旧卑微却佝偻了的我的母亲。

我便下定了决心。

一顿饭过后,我便去祖母那里表了忠心,也顺带提了两嘴我的生母。

祖母捡着好听的夸了我几句,便放我走了。

我回来不足十日,姨娘便被分了四个丫鬟贴身伺候了。

居住地也从原先的别院,搬到了很是宽敞明亮的书香院里。

我知道她这辈子的好日子就此开始,我为她感到由衷地高兴。

谢家想用我这把刀,必定得养好我,让我心甘情愿唯命是从。

否则,自带利器的,稍有不慎便会伤人自伤。

他们拿捏我的唯一办法就是我娘。

只要我在东宫一天,我娘便能享受她该有的富贵荣华。

在我及笄后不久,便被一顶小轿悄无声息地自后门抬入了太子府。

身上华丽的粉色长裙,是请的最好的师傅连夜赶出来的。

美则美矣,就是太沉了些,压得我肩膀发酸。

说来好笑,不过是入太子府为妾而已,我娘还煞有其事地逼着我在粉盖头上秀了两只鸳鸯。

她说也算是亲手缝制了自己的嫁衣,往后恩恩爱爱白头到老就好。

我想到那个眉目俊朗英姿不凡的人,竟也会脸颊微微发热。

曾经不敢肖想的人,如今也成了我的夫君。

也不知道是我的福气还是我的夙命。

我不知道谢云止是怎么求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