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能让他答应将我抬进府里。

也很难想象,谢云止像吞了苍蝇般恶心不止的样子。

当初她是如何逼着他弃我如敝履,如今便是如何求着他抬我进门的。

白白浪费了这两年的好时光,倒让我偷来了一寸好光阴。

我安心做着的侍妾,也真正开始着我被束缚住的一生。

如我所料,入府的那天太子殿下并未踏足我的小院,无视地连一句话都没有捎来。

只是在蜡烛即将燃尽的时候,谢云止带着一碗绝子药来到了我的跟前。

她是来示威的。

是来告诉我这太子府里她才是真正的女主人。

而我,依旧如从前一般,是借着她的光耀苟活的蝼蚁。

她还是像从前那般光彩夺目,甚至多了些少妇独有的风韵和气质。

锦衣华冠将瘦削的她压得厉害了,为了保持端庄的仪态,每一步都走的沉着稳重。

头上插着繁重的步摇似动未动金光闪耀,让我睁不开眼。

我替她感到累得慌,但是我低头不语。

恭敬但不再卑微。

直到她走到我跟前时,将我仔细看了遍,才明显一愣。

我从她眼里看到了三分难以置信和七分的不情愿。

但我迅速低下了头,给她行了周到的礼。

她没有从我脸上看到她以为的得意,还有我免不了的失落。

满肚子的嘲讽和讥笑,便也没了发泄之处。

留下那碗药,她便拖着繁重的长裙走了。

甚至为了谢家的颜面,她还得替我去求了太子,求他来我院中一坐。

省去了院里其他女人不必要的口舌。

太子果然在午夜时分来到了我的院中。

我一直在等他,等这位不属于我的夫君。

他依旧剑眉星目,英俊非凡。

相比于两年前,更加成熟稳重,雄性荷尔蒙也愈发浓厚。

我看他挺拔的身姿和陌生又熟悉的面庞时,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可烛光耀眼,在他乌黑的眼睛里,我只看到了不情愿和些许淡漠的冷意。

那些赤裸裸的不喜情绪,一下将我打回原形。

我才再次清醒认识到,我什么都不是。

于是心一紧,便起身跪下:

「我心知殿下与姐姐感情深厚,从前因着误会差点坏了殿下与姐姐自小的情谊,皆是我的不是。

「如今误会已解开。

姐姐也查明我并非刻意勾引和接近殿下,更为全我名声将我纳入府中。

我满心感激,也绝无非分之想,更不会是殿下与姐姐之间的威胁。

「我知殿下必定不会轻信,也认定我是那诡计多端满心设计的女子,更是恨我逼着姐姐将我纳入府中。

可若我空口无凭,只一一否定,殿下断然不会相信。

「所以今日,我当着殿下的面,喝了这碗绝子汤,彻底绝了姐姐的后患。

也向殿下表明一切都非我所愿。

我在他刚刚回过神的诧异中,一口干净了碗里的苦涩药水。

也彻底绝了我做母亲的希望。

我将一滴不剩的药碗摊在他眼前,略显惊慌的他才微皱着眉头,略带沙哑的轻声道:

「何须如此。

我仰着头,直视他好看的眼睛道:

「只求殿下能让我在殿下和姐姐身边伺候,了此一生。

「我没有多余的仰仗,唯有殿下与姐姐。

他沉思片刻,终是收起了不耐之色,陪我到了天明才离开。

谁说圣心不可测的,这位储君的心思可是很容易揣测。

谢太师和谢云止将我送入府中以求固宠,必然逃不过他去。

可将谢云止捧在手心的他,必然将所有怒气和怨气都撒在最不起眼的我的身上。

然而,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

不会逆来顺受接受不该我承受的责难。

5

第二日一早,我便与府中其他女子一起,恭恭敬敬地等在太子妃院外,等着与她请安。

她为了敲打我,将太子妃贤良淑德的美名都不要了,不顾夏日炎炎硬是将我们扔在门外站了半个时辰。

我自小皮糙肉厚,耐磨的很。

莫说站半个时辰,就是跪半个时辰也不过尔尔。

只是初经人事的酸痛还未褪去,站得久了腿有些许发软。

比我还耐不住的,是有些娇养出来的官家小姐。

她们对谢云止本就只是表面恭敬而已,一番折腾也生出了些怨气。

只是那些满腹牢骚和怨气,并不能明目张胆地朝着太子妃而去,而我这个挡箭牌的作用便显露出来了。

我知道其他女子皆在打量我,或鄙夷,或同情。

我不看,也不理会。

甚至连同李侧妃指名道姓的发难也默不作声。

乖巧软弱的像个熟烂的柿子。

我表现得越冷静乖巧和容易拿捏,那群人便刻薄得越发肆无忌惮。

在我入府之前她们便打听到了消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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