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针管,这是万万不能的。

我赶紧让护士给她推一支氟哌啶醇,一种抗谵妄药物。

不管什么原因引起的谵妄,当务之急都是先把她稳定下来,否则她乱动之下可能把所有针管都扯掉了,那就棘手了。

病人逐步稳定下来,眼睛闭上了。

血压也进一步降低了。

这在我意料之中,抗谵妄药物、镇静药物都有一个副作用,那就是会导致血压降低。

另外,病人原本就是休克血压,等整个人安静下来后,血压就更低了。

除了快速补液抗休克,使用血管活性药物(升压药)以外,我做了一个新的决定,那就是给她气管插管上呼吸机。

病人感染性休克,病情危重,全身各脏器都可能缺氧,单纯吸氧已经无法满足需求了。

再加上病人有呕吐,我怕再有呕吐的话会造成误吸入气道,那就更麻烦,干脆直接气管插管上呼吸机,一来保障氧气供应,二来保护呼吸道。

我让规培医生打电话通知ICU医生。

接着跟家属简短沟通,他同意所有治疗,也都签了字。

我便直接给病人插了气管插管,接上呼吸机,操作比较顺利。

ICU医生风尘仆仆赶过来,了解完情况,基本同意感染性休克的判断。

毕竟病人高热、血白细胞计数升高,又有休克,感染性休克的诊断应该是没问题的。

他还说之前见过一个肺炎克雷伯杆菌引起的脓毒症、感染性休克,发病也是巨快,特凶险。

但他有个疑问,感染灶在哪里呢?

如果是在牙齿周围的软组织损伤、血管损伤,那还是得口腔科来处理这个原发病灶啊,单纯用抗生素也不行。

我们俩斟酌着,先收入ICU,按照感染性休克治疗。

同时请口腔科会诊,让他们看看口腔情况,再酌情处理。

但现在的问题是,ICU没有床位了。

不行,得想办法挪张床位,这病人放在急诊科肯定不行,我们人手也不够,分身乏术啊。

ICU医生便打电话给他们主任汇报,看有没有其他办法。

他们主任说,如果病人实在严重,一定要住ICU,那就只能是ICU自己先转走一个病人,腾出一个床位,才能收她。

他们主任最后说了一句话,由于我就在ICU医生旁边,我也听得清清楚楚。

他说,病人前后不到1小时就进展这么快,别光想着感染性休克啊。

你见过细菌入血这么快的感染么,病人还有没有其他的非感染因素啊!

这句话犹如闪电一样,直击我内心深处。

这也正是我担心的东西,苦于一直找不到其他的解释啊。

过敏性休克、神经源性休克都不像啊,起码无法单独解释病人现在这个状况。

其他的休克也都证据不足啊!

「病人有没有甲状腺的问题啊?」ICU主任在电话那边又说了一句。

ICU医生说好像没有,然后他转头望着我,希望我给一个答复。

但此刻得我,真的像被雷劈中了一样,没办法张口说话,也没办法挪动脚步。

我后背一阵冷汗,毛孔都竖立起来了。

ICU医生看出了我的异样,很疑惑,许久我才开口给他回了一句,病人的甲状腺,好像是肿大的。

ICU医生不敢相信,因为我刚刚没有跟他说这个情况,家属那边也没有提供这个情况。

我也不是忘了跟ICU医生说,实在是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

如果不是ICU主任提醒,我甚至都不知道病人甲状腺是肿大的。

在ICU医生来之前,我给病人做了气管插管。

在气管插管的时候,我好像是发现病人脖子稍微粗了一点,甲状腺似乎是有肿大的。

但由于当时情况紧急,我也顾不上那么多,尤其是甲状腺轻微肿大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影响大局,所以我没有深究。

后面我就没再理会这件事了。

直到ICU主任在电话里面的一句提醒,才让我如梦初醒、恍然大悟。

放下电话后,我和ICU医生上前再次给病人仔仔细细检查了脖子、甲状腺情况,发现病人甲状腺的确是有肿大的,但不算特别明显,不留意则发现不了。

甲状腺肿大意味着什么?又跟病人的生死有何关联呢?

规培医生摸不着脑袋。

我和ICU医生细数着病人的情况,突发的高热、显著的心动过速、全身大汗淋漓、精神症状、呕吐、休克……这一切一切,都提示病人可能有甲状腺危象啊!

一想到甲状腺危象,我顿时能感到自己手心变得冰凉,心脏都提到嗓子眼了。

是啊!

感染性休克怎么会进展如此迅速呢?

即便牙齿周围有明显创口,细菌可以入血,但又怎么能够在1个小时以内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呢?

病人由一个好端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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