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我睡到天亮,谁也不敢笑话我痴,因为我阿姐会找他们拼命啊!
」
旁人都说温家那几年过得苦,但是他们不知道,唯独我,从不知苦是何种滋味。
他看着我,下巴嘴角都透着坚毅。
「你阿姐很好,你也很好。
」他张开大手,拍了拍我的脑袋。
他生得实在高,我三个兄长已然很高了,可他却更高些,我看他,得扬起下巴才好。
「真的么?」
「嗯!
你很好的。
」
这是除了家人,第一个说我也很好的人啊!
「你可知温尚书为何久久不愿成亲么?我皇兄为了你兄长的亲事,快要愁白了头。
」
「大概能配得上他的姑娘还不曾出现吧?」毕竟从没见长兄对除了我和阿姐以外的姑娘有过好脸色。
「我皇兄曾提过,温尚书曾拒了宋阁老家的亲事,说要娶你阿姐,只这事儿被他和宋大伴给搅黄了,虽温尚书没说,但皇兄觉得他是怨他们的,心里很是愧疚,就一心想给温尚书寻个好姑娘。
」
我看他说得认真,竟真有这样的事儿么?
我歪头看着他,不大明白他的意思,我阿兄要娶我阿姐么?
「是这样么?你皇兄和那宋阿公简直太不招人喜欢了。
」阿姐若是嫁了长兄,她定然不会就这样丢下家里人走掉。
赵拾安看着我,扯了扯嘴角,看起来想说什么,终究又什么都没说。
可我长兄竟要娶我阿姐么?
长兄是喜欢我阿姐?可是阿姐没说过,长兄也从来没提过呀!
只阿娘曾提过,要让长兄娶阿姐的。
阿姐没答应,我问过她为何。
阿姐说过,喜欢一个人只喜欢就好了,若是夹杂着其它,不要也罢!
长兄的喜欢莫非不仅仅是喜欢么?要不然为何阿姐不愿意嫁呢?
我虽没听明白,可长兄喜欢阿姐,仅仅只是喜欢么?
「这世上的喜欢,果然是顶顶难的一件事儿啊!
」我叹了口气。
「好像你很懂似的。
」他笑着说道。
他笑起来就不显得那样凶了,有些少年意气。
4
我坐在树杈上等阿姐,他在院里耍完枪,无事时便坐在墙头同我说话。
总是我说得多,他只听着,偶尔答几句。
墙外不知谁家的孩儿,年岁大些的男孩儿指着我,同年岁小些的女孩儿说:「你万不可跟她学,好人家的女孩儿那个会爬树?阿娘说她是个傻子。
」
恰好我手里捏着一枚梨子,我听阿姐的话,若是有人说我是傻子,定然要反击的。
我将那梨子扔过去,恰恰好砸在了那年岁长些的男孩儿肩头。
他瞧瞧地上摔烂的梨子,又瞧瞧我,我抬着下巴,理直气壮地瞪着他,又不是我的错。
他哇地一声哭了,哭得惊天动地。
那年岁小的女孩儿看见他哭,哇地也跟着哭了。
很快从宋阁老家的角门儿跑出了一个年岁不大的妇人。
宋阁老家的大人我约莫都识得,可我并不识得她。
她尖着声问两个孩儿怎得了?
那男孩儿指着我说好端端的我用梨子扔他。
那年轻妇人转身仰头看着我,她生得并不顶好看,眼小下巴尖,脸颊又没什么肉。
「你好端端为何扔我家孩儿?你是谁家的?怎得没一点教养?」
她双手叉腰,做油壶状。
我有些惊讶,竟说我的教养不好么?我是我阿姐教养长大的,说我没教养岂不是说我阿姐没教好么?
「胡说,我阿姐教出来的女孩儿,怎得会教养不好?」
我反驳道。
那妇人似没想到我会这样说,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了微黄的牙齿来。
就隔着一道院墙,离得太近了,她这个模样,实不好看。
那妇人不知怎的了,不依不饶地骂了起来。
我跟着阿姐在市井长大,怎样凶的人不曾见过?
她是不算什么,只我不愿同她多费口舌。
沿着梯子爬下来,角门没上锁,只一个守门的婆子,耳朵有些背。
我开了角门,探出脑袋看那妇人。
她蹲在地上,拉着那男孩儿上上下下地看,似怕他被一颗梨子给砸坏了。
她不讨人喜欢得紧,可待她的孩儿却一片拳拳之心。
阿姐说看人不能只看一面,各人有各人的难处,有长处必有短处,同样的,有短处定然也有长处,只看你怎么看就是了。
我便原谅了她刚才骂我的事吧!
只赵拾安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他本就肃穆英朗,不笑时就有些吓人。
「你刚才为何不骂回去?」他问。
「我阿姐说了,他们朝你扔泥巴,你便拿泥巴种荷花呀!
且她也并不十分坏的。
」
我笑嘻嘻地看着他。
他伸手递给我一个油纸包,闻着味儿我都知道,是他家厨子做的千层糕。
若论好吃,我吃过的千层糕只他家的最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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