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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曾说过能寻见你阿姐。
」
「可你也没说过寻不见呀!
」我拿过那盒子翻开看,里面只一尊玉佛。
里面不是我阿姐。
阿娘的生辰她都狠心不曾回来,她真的不要我们了。
我将盒子递还给他,低着脑袋进了院子,再不愿意说一句话。
只是今日是阿娘生辰,阿姐说过,阿爹阿娘遭了大难,我不能再惹他们生气伤心,我是个好姑娘,我听阿姐的话。
我默默立在阿娘身后,听阿娘同一众年龄相仿的夫人聊天。
聊的正是我三个兄长,他们定没定亲?若是没的话,她家正正好有个闺女如何如何的贤良淑德。
问得最多的便是我长兄。
阿娘说长兄的亲事她做不得住,他何时想娶,要娶何人,得他自个儿愿意。
于是又问我阿娘我长兄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爱笑的,性子稳重豁达,能同他共患难的。
」
阿娘笑着说道。
我怎么听着像在说我阿姐呢?
皇后同太后亲来给我阿娘过生辰,这是给了我们家极大的脸面了。
谁知晌午开席时,陛下也来了,我长兄就在他身后跟着,长兄面冷,并不曾因为陛下来了就好转。
我是第一次见陛下,不想他话这样多。
宋阁老的家的小闺女和我同岁,也不曾嫁人,陛下将她同我长兄扯在一起说了又说,大意是她为了等我长兄给耽误了。
其实那姑娘生得十分好看,正正经经是个美人儿,可她同阿娘说的那种姑娘离得太远,一看就是画本子里从不曾吃过苦的大家闺秀,约莫我长兄不会喜欢她,毕竟陛下越说,我长兄的脸就越发黑了。
陛下让我长兄带她出去逛逛,我长兄黑着脸,看起来极不耐,却还是将人带出去了。
以我长兄的脾气,定然将那姑娘气哭了才能了事。
3
老人们坐一处说话,我听了一会儿,觉得无趣得很。
悄悄退了出去,我如今是尚书幼妹,我长兄在朝中风头无两,即便旁人嫌弃我痴,脸上也不会显出来。
我懂的,我阿姐说了,不管旁的人是否真心待你,你只要自己分辨得清楚就行了。
我分得清,她们不明明白白地嫌弃我,只是为着我长兄。
今日来的姑娘也有好些,我家院子好大,花园里种了真正的花儿,各式各样各种颜色的。
再不用像在汴京一样了,只要有一小块地方,我阿姐都要翻了土种上菜,从春到秋,我家的院子总是一片新绿。
花儿很好,可终究比不上我阿姐种的菜,虽不比花儿好看,却实惠。
如今我家饭桌上日日都有新菜,日日都有肉,可再没我阿姐做得新鲜好吃。
姑娘们都去吃宴了,花园里空空荡荡,我想我阿姐,她若是在,定会揪着我的袖口叫我去吃饭。
「阿姐,今日家里来了好些人,可我看得出来,阿爹阿娘同兄长们都是强颜欢笑,你今日若是在,阿娘即便只吃碗你做的长寿面,也该是喜笑颜开的。
你让我不要惹阿爹阿娘生气伤心,可为何你就能呢?阿姐这样坏,竟真的狠下心不要我们了。
阿爹说要给我说一门亲事,将我嫁出去,因为我已经长成一个大姑娘了,不能在守着家里过日子。
可是阿姐,我害怕,我怕嫁了人他便不让我日日回家等阿姐了,你快点回来成不成?」
我蹲在一丛月季处,红色月季开得灿烂极了,花瓣绒布般,我阿姐最喜欢红色的月季了。
我伸手想折一枝下来,却被刺扎破了手指,没一时便沁出了一滴血来。
「带刺的花儿是要用剪刀剪的,你不知道么?」
竟是赵拾安。
他脸黑,说话又没什么起伏,我实看不出来他心情好坏。
他蹲在我旁边,拿了帕子给我擦血,只一滴血罢了,又不疼。
「疼不疼?」他擦得十分认真小心,兄长们都不曾这样小心翼翼地对过我。
「你不知道我自幼便有痴症么?痴症就是傻的意思,傻子是不知道伤心难过,也不会疼的。
」我抽回手指,看着他认认真真地答道。
他久久没说话,站起来伸手要拉我,手掌厚厚的一层老茧,他是个王爷,也是个戍边的将军。
我就着他的手站起来,蹲得久了,腿有些麻了。
「你不傻。
」他说。
我冲着他笑,阿姐说我颊边有梨涡,笑起来才好看。
「我阿姐也这样说。
」
「你喜欢什么样儿的花儿?」
「我不喜欢花儿,喜欢我阿姐种的菜,我家在汴京时,阿姐将院子里的墙角都要翻了种菜的,我日日给它们浇水,看他们发芽长大,最后成了桌上的一道菜,心里觉得高兴,我也不是全无用处的人,也能帮阿姐分担的。
」
「你就那样喜欢你阿姐么?」
「你不懂的,我们过得艰难时,我阿姐瘦得竹竿一样,却不曾让我饿过一回肚子,冬日里冷,阿姐便将我的脚揽进她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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