蹩脚,但是有用。
转念一想,我自己都不信,李朝明怎么可能会信?
心中唯余两个字完了。
我想过死不承认,但李朝明根本没给我否认的机会,直接把我坟头给掀了。
他胜券在握,却没有戳穿,仿佛他不知道我是他的发妻,只是宣城书院的一个普通先生。
我战战兢兢,更加穿好自己的软甲,贴好自己的喉结,曾借口离开,被李朝明轻飘飘地堵回来。
「先生为什么如此抗拒住在这里,是不喜欢这个住处,还是我这个人?」
只说过这一次,没有找到过其他机会,他近来比之前还要繁忙,而方陌云一连破了几个案子,名声更是响亮,街角巷口都在传颂他的功德,在一片赞扬中,诋毁和谣传就格外清晰。
有说书人道:方大人是个女子,女扮男装混入官场。
我立时愣住,顷刻间,说书人被骂了个稀惨。
这个流言并没有传扬出去,因但凡说笑出口,就会被人痛斥,不仅是爱慕先生的女子,更有耳聪目明的男子,世人皆可见,方陌云是一个两袖清风的好官。
今日,是他收网的时候,在我上京之前,他就在搜罗一部分官员的罪行,不仅仅是邓先生,还有其他为女子谋求出路的人,他们的仇怨一道解决。
我不知方先生的真实身份,他对我来说一直是一团迷雾,但我看得出来,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女子有书可读,掌握自己的命运,所以毅然决然参加科举,助公主革新。
这场审判并不对外公开,我等着他们凯旋,期待邓先生得报冤仇,一身喜意却被方陌云入狱的消息浇得霎时失踪。
「方陌云,是女儿身。
」李朝明在三日后才回来,他坐在书房里,无力地撑着额头,满脸疲惫。
「欺君之罪,按律当诛。
」
他淡淡的语气中充满了自责与悔意。
「我没能护得了她。
」
他道明那日情形,太子突然携圣旨闯入大理寺,打乱公堂,带出一个妇人,妇人直言方陌云是她家自小培养的花魁。
当堂就要验明正身。
圣旨在上,他眼睁睁地看着方陌云和太监走至屏风后,被拿下乌纱,脱掉官服,尊严尽失。
太子得意,直接给方陌云戴上枷锁,押入天牢,连带李朝明犯驭下不严之罪,责令闭府思过。
十日后,方陌云便会被押赴刑场,午时问斩。
「没办法救得了方大人?」
李朝明沉默地摇头,不仅是他,公主亦因为提拔方陌云而受到了牵连,文臣抓住了这个筏子,对公主极力攻讦,大斥女子妄图颠倒阴阳,若不严惩,必会祸乱朝纲。
我随季文渊去见了方陌云一面,因不见天日,她的脸色极为苍白,乌发披散,有些凌乱,但她浑然不觉,神色淡然,仿佛仍是旧日少卿。
反而对我们微微一笑,「给公主和李大人添麻烦了。
」
季文渊握着牢门,逐渐蓄力,最终只能颓然落下。
方陌云便把视线落到我身上,声音清澈婉转,恢复了她真实的女音,「舒先生,我虽败了,但切莫放弃,还有公主,若是公主也败了,那必定会有其他人前赴后继。
」
她轻叹一口气,「可惜,公主救我出苦海,授我新生,我却不能完成自己的誓言,再不能出一份力了。
」
她只在惋惜这个,好像将要奔赴刑场的人并不是她。
我想要问她什么,但觉得无论问什么,都玷污了此刻的她。
她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从容道,「为众人抱薪,虽死不悔。
」
21
我目睹了方先生的死亡,行刑那日,刑场鸦雀无声,方先生从容不迫地戴着枷锁,脚镣,一步一步地走到铡刀下,坦然地微笑,看向公主,看向我。
没有一句交流,但她在说,「虽死不悔。
」
天越发阴沉,压得我喘不过气,一道圣旨毫无预兆地下到李府。
赐婚于李朝明和公主。
那日,李朝明在书房中咳出了血,血珠溅到画上,洇出一片血迹。
我忽然意识到,剧情已经产生了偏差,但无论怎么偏差,关键节点依旧会出现,无论以什么方式,因什么缘由。
原书中一开始,李朝明就已经和公主成亲,而那时公主已经不在朝堂,可在如今的这个世界里,他们没有感情发展,公主也没有这样坚持为女子变革。
现在的走向,已然和书中不同,但他们还是要成为一对夫妻。
钦天监定了一个很近的日子,仓促之下凑出来的盛大局面,公主大婚,十里红妆。
我坐在满堂宾客中,李朝明的目光遥遥和我相对。
只一眼,我就移开了视线,烈酒入喉,我才发现,嘴上说放下容易,目睹时,心却仍旧会发堵,看他顶着我心中人一模一样的脸去迎娶其他女子,幼时情分霎时间漫上心头,便再也看不下去。
我只是一个无名先生,并不惹眼,独自一人悄悄离了热闹的前厅,走到后院,眼前兀地出现一个道观。
我还以为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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