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步甩开少女,极为自然地搭上我的肩头,顺势一转身,带着我向外走,「我带你去逛逛上京。

随后,他小声地在我耳边飞速说:「快走,别回头。

我费力跟上他的脚步,连话也来不及说。

少女在身后大喊,跺脚,季文渊恍若未闻。

等他放慢脚步,把我松开时,我已经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为何这么抗拒,说不准她就是你的真命天女。

「少来,我不喜欢那样聒噪的女子。

我挑眉不语,暗道:有你后悔的时候。

他带着进了酒楼包厢,问我近况。

我大致说全,他沉下神色,敛去眸中暗光。

外面隐隐传来骚动,还有女子压抑的呼声,季文渊向窗外偏头,挑了挑眉,「大理寺那两枝花居然一同出来了。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那「两枝花」走进了这家酒楼。

来找季文渊的路上,对这两枝花也有所耳闻。

大理寺寺卿铁面无情,冷若冰霜;少卿温润儒雅,明察秋毫。

是百姓眼中的好官,在上京女子眼中,这两人相貌平分秋色,但寺卿心念亡妻,不肯续弦,而少卿尚未婚娶,更加平易近人,所以簇拥方陌云的人甚至更多。

我对季文渊说,「我见过李朝明了。

他眨了眨眼,「认出没有?」

我迟疑地摇头,他似乎有些失望,正要说些什么,包厢的门被敲响,季文渊应了一声,小二将门打开,李朝明和方陌云穿着便服,接连进了来。

季文渊看着他们两个人笑了,「怎么?是打算把大理寺的公堂摆到这儿来?」

我起身给他们两个人行礼,在他们两个人坐下之后才挨着季文渊坐回原位。

李朝明低沉的声音霎时间响起,「这位似乎和你们二人都很熟悉?」

方陌云敛眸,季文渊面不改色地说,「我外祖的学生,先前和连霄一起在书院教书,自然熟悉。

李朝明看向方陌云,方陌云轻轻颔首。

他又说:「不介绍一下?」

「书院的先生,舒望,」季文渊对着李朝明说,后又面对我:「大理寺寺卿,李朝明。

我刚刚起身到一半,李朝明就说:「不必见外,你既是他们的好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

我抬眼看他,他直勾勾地看着我,「唤我仲卿即可。

他的眼神犀利,好像要顷刻间看穿我,我镇定地对他举杯示意,仰头喝下一盅酒,喉结在他的目光底下上下滚动。

他抽回视线,将话题引到其他事上,在谈及太子时,三人不约而同收了声。

「最近似乎官员都被煽动,纷纷上奏让公主及早成亲,远离朝堂。

季文渊淡声说,「陛下似乎也有此意,正在寻觅朝中儿郎,甚至我爹都与我谈过此事。

他们三人交换了视线,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公主身为一党之首,因成亲不得出入朝堂,简直可笑,但因她是女子,便有大把的文章可做。

我在一旁听着他们的交谈,李朝明忽地看向我,「舒先生觉得,该如何破局?」

他的语调毫无波澜,似乎只是随口一问,但这无疑是他向我发出的拉拢信号。

我捏紧杯盏,「愚见有二。

他们三人同时看向我。

「一则劣中选优,挑选对己方最为有利的人迎娶公主,结合两股力量,以退为进。

季文渊轻飘飘地看了眼李朝明,轻咳一声面向我,「第二呢?」

「化被动为主动,扰乱对方心神,没有精力再做文章。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轻笑,方陌云垂眸饮茶,季文渊轻敲桌面。

只有李朝明仍旧看着我,甚至微微勾起唇角,「先生高见,不知先生在京下榻何处?」

我身子一僵,他缓缓说:「若是尚未确定,我欲与先生促膝长谈。

我向季文渊求救,他嘴唇微张,还未说话,李朝明率先出声,一锤定音,「那便这么定下了。

我一慌,身子比嘴巴要快,已经站了起来,李朝明却比我更快,「大理寺尚有要务,便不多留,劳景行一会儿送舒先生去我府上。

他大袖一转,起身离开。

方陌云悠悠叹了口气,给了我一个「自求多福」眼神,也跟着他离开。

我不敢置信,对季文渊说,「这不是无赖吗?」

他倒是无所谓,转着酒杯,拉我坐下,「你当官场是清风明月的地方,正直的人能走多远?」

他一饮而尽,眼中氤氲了一点醉意,「你就不能给仲卿一次机会?」

我沉默,与他成亲,为他要死要活的过去已经离现在太过久远,我已经不记得那种感觉。

「不了,他再好再坏,终归不是我想要的人。

他轻嗤,「真轴。

19

我被季文渊送到了李朝明府上,丫鬟和我说已经为我收拾好了卧房,我没有去看,守在前厅,直到半夜,李朝明才携着一身的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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