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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也很得书院先生学子的喜欢,不需要我多照看,他们会把照顾舒也照顾得妥妥帖帖,甚至有先生有意给我再介绍一位姑娘,被我婉拒。
季文渊时有来信,在他回京前来了一趟,和我长谈,他问我,「真的决心和仲卿一刀两断,无论当初的真相如何?」
我点头。
他又问,「你就打算这辈子都以男装示人?」
我想了想,「也不一定,或许就有我中意的男子出现,我并不排斥这种可能。
」
他微微一笑,挑眉叫我,「月娘。
」
「你的条件我都已经答应,是不是可以原谅我当初的欺骗了?」
季文渊此刻看我的目光带着玩味,我蓦地想起书中他宠爱柳月的那段时间,心头一跳。
他的感情来得浓烈,去得也快,看似多情,实则无情。
我直视他的眼睛,笑着说,「自然,我当你是朋友了。
」
季文渊加深了唇角的弧度,「如此,你就叫我景行吧。
」
他回了上京,他的官配在上京,他也有他的剧情要走。
自季文渊离开,我感觉自己彻底脱离了剧情,浑身说不出的舒畅,学子们见了我都会疑惑我近来气色为什么那么好。
我没有刻意去打听上京那群主角发生的事情,而是选择钻研学科,记忆太浅薄,根本教不了多久,我的可替代性太强,不得不在其他方面提升自己,如此,过了两年。
方先生要回上京,在临行前,他将更换喉结的法子给我,对我说:「有朝一日,女子一定也可以如同男子这样自由。
」
16
我从未试图打探过方先生,只当他是一位奇人,但他临别前给我留下的那句话,引起了我对他深深的好奇。
学子们不清楚方先生的底细,他到书院的时间甚至比我还晚。
除了他的名字,方先生的一切都是未知。
我写信寄给季文渊,问他知不知道方陌云这个人。
半个月后,他给我回信,没有给我提供任何有用的信息。
院长对他的身份三缄其口。
我无可奈何,只好放弃打探。
科举一过,上京发生一场轩然大波,远在宣城的学子都为此争论不休。
公主奏疏,女子亦可经商为官,被诸多大臣驳斥。
公主以女子之身入朝堂,已经是陛下为平衡朝局,开辟的特例,又怎么会允许这种有违纲常的事情再度发生。
除却祖宗章法伦理纲常之争,亦有公主与太子之争。
公主是皇后长女,而太子是贵妃之子,当初皇上极度宠爱贵妃,不顾言官死谏立下太子,为了平息众怒,准许公主入朝,平衡两方势力。
可惜太子烂泥扶不上墙,除了寻欢作乐,没有一点才干,公主的威名隐隐压过太子,近来十分得陛下的重用,除了她是女子,她一切都好。
陛下并未立即驳回公主的诉求,而是任这场争辩持续至今。
院长还私底下与我打趣,「怎么不行?公主是女子,比哪个男子弱了?舒先生亦是女子,不也做得很好?」
说完笑完,他微微叹了口气,「公主这一招,还是激进了些许。
」
果然,在这场风波持续两个月之后,陛下终于做出反应,便是让公主回府静思,当初支持公主的人只好一起收了声。
然而火苗已经点了起来,在大宁女子心中,多了一个难以触碰的梦,有高人办起私学,专收女子,可惜初始收效甚微。
我没有想多久,就向院长辞别,带着舒也,坐上马车,去寻找那位高人。
若我没有季文渊的帮助,若我没有一点才学,我不可能活得像如今这样好,很可能死在歹人刀下,也有可能死于穷苦。
世上多数是如我之前那样走投无路的女子,「季文渊」却是少有。
不如,我自己就去做吧。
17
私学在麓山脚下,我递上了名帖,很快看门人将我迎了进去,一路引到前厅。
舒也挂在我的脖子上打量四周陌生的一切,正在休息的少女们亦投来好奇的目光,唇角自然洋溢着笑意,她们青春,鲜活,没有枯萎在家宅里。
我见到了那个高人。
是一个年事已高的老者,姓邓,不喜言笑,她问明了我的来意,询问院长近况。
我留在了这里,这里学子很少,大多人家仍旧不愿意送女儿来读书,情愿将女子留在家中纺织,倒是有些富贵人家的小姐,被父母送来读书。
书院中先生亦不多,除了我和邓先生之外,只有一个女先生。
学子们有住宿在书院里的,也有当地住户。
下学时,我会在学院门口,目送学子们自行离开,或是被家人接走。
在我站在门口的第一天,我就看到了一个熟人。
他眼中的寒冰仿佛被融化,穿着朴素的粗布衣衫,温柔地接过少女的书包。
许是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他抬起头,遥遥与我对视,却没有立刻认出我,在少女的催促后,他只是皱着眉,向我点头。
前尘尽消,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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