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

他瞥向一边,那双锋利的眼少了寒光,多了柔情,唇落上去,是软的,也是咸的。

他身上只有薄薄的一件心衣,体温烫得吓人,却很暖。

火堆的热度从背后度过来,气氛进一步升温,快要被点燃。

就像他的眼睛,漆黑而深邃,引人想要溺死在里面。

「萧柏…」

在他捉住我的前一刻,我唤出了他的名字,以一种虔诚又缱绻的语气。

他却只为我这一声变得急促,我不由得暗笑,心下尽是细细密密的甜。

失去理智前,我笑着亲吻他。

「我答应你。

女将军做你的同伙。

「女将军陪你一起,翻了这烂天烂地。

十七

将领失踪,两国都群龙无首,一边安抚军内一边派人找寻。

不过翻了个遍,谁也没有找到,还因为凶险不敢太深入。

最后是我自己回去的。

萧柏也是。

后来世人再讲起这一段,都少不了激动。

因为谁也没料想到,两国将军会同时揭竿而起,划北羿为领地,独立于昭、厉两国。

帝王震惊,下令围攻北羿,到北羿的地势优越是事实,若非当初城主自缢,远能强大到与两国抗衡。

北羿也曾是两国的缓冲带,战略位置极其重要。

我将皇帝的阴谋公布天下,并拔剑斩了来使,多年征战,北羿军早已与我一条心,不愿反的,我送他们走,愿意的,便跟我入主北羿。

我与萧柏共同坐拥这块风水宝地,他打的是除昏君,立新朝的旗子,亲自请文人写文书大肆宣传。

厉国的士兵积怨已久,远比我们昭国要猛,长久暴戾的治国之策早已让厉国国君失了民心,国内还有不少追随者。

这让萧柏的进攻更加顺利,甚至有些城池都不需要动兵,自己就开了城门愿意归顺了。

他率先打的是厉国,而我是他的盾,防止昭国的援兵过去。

我再也不用遮掩我的女身。

韦州平原之上,狂风呼啸,干燥的空气夹杂沙土扑面而来,却只让人感觉到一种自由。

一种桀骜不驯,肆意生长的自由。

我穿着极其醒目的大红骑装,长发散乱,妆面简单而艳丽,眉间一点花轴成了点睛之笔,就连铠甲都是金色的,没有哪处不嚣张。

昭国调来了原本驻守南蛮的军队,为首的霍将军与我熟识,我们曾在军营切磋过。

此时他坐在马上,面容复杂地看着我,我不予置否,率先问好道,「霍将军。

「沈翎。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斟酌说辞,我却笑了,「霍将军别来无恙。

「非也,」他摇头,「只是觉得奇怪,我们也才一年未见而已,怎么……」

「我只是变回了我本来的样子。

「不止。

他说,「从前见你,你总给我一种无根无基的赌徒感,就好像我们是为了升官发财,你是来体验生活似的。

我哂笑一声,摆了摆手,「霍将军真会说笑。

「而现在,」霍将军停顿了,也一笑置之,「你比以前要好很多。

「这算不算说明,我天生就是当乱臣贼子的命?」

我仍是笑着的,但冲锋的号令已经响起,我拔了刀,漫不经心的样子。

「战场不是叙旧的好地方,不如等我取胜后,再与将军摆酒一壶,不醉不归?」

他先是一怔,转而哈哈大笑,同样拔了剑,道,「沈翎,大不至狂妄于此。

一年不见,让我试试你长进了多少?」

我腹诽,狂妄么?都怪那个狼崽子传染的。

但狂归狂,我从不轻敌。

狼烟四起,千军万马相会,兵刃相击之声不绝于耳,却让我的心更加平静。

这场战役的最后,是我赢了。

霍将军初到北边的战场,熟悉程度不比我,自然受阻。

况且北羿集合了两国精锐,军力很强,就算统一不了,也能与其并肩。

昭国撤兵,我没有趁胜追击,平原重归寂静。

萧柏还在打仗,他这次出兵轻轻松松收了厉国边境七座城池,由我增派兵力去守。

但昭国不比厉国,百姓不喜战乱,重文轻武的政策下文人的口诛笔伐远远比打仗厉害,而我在他们笔下已经不成样子。

萧柏是救民之水火的新帝,而我是实打实的乱臣贼子,我的路会比他难很多。

就算打下昭国,我也是史书里被骂死的角色,就算有内情,也无法原谅。

如今我与许则深失去了联系,暂时不知京城状况如何,也不知他是否安好。

来北羿前,我就想过自己的后路,造反。

可我一旦造反,曾经跟我最密切的许则深就会收到牵连,我命初平去将他带回来,已经过了两月。

仲冬时节,萧柏终于回来了。

彼时我还俯在案前,专注地看地形图,思索该如何布置人手,才能稳固他打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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