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池。
后背忽的传来一阵寒气,腰间被人拥住,我打了个哆嗦,无奈道,「萧柏,你就不能暖和暖和再来抱我。
」
他轻笑,下巴十分眷恋地在我颈窝处蹭了蹭,「等不及了,叫人把炭火烧旺些,暖和点。
」
我瞥他一眼,两月未见,总觉得他瘦了些,面孔越发凌厉,唯一双锋利的眼在我面前如耷拉卖乖的傻狗。
他将将入城,战袍都没脱,只卸了甲,但明显是路上换过的,衣襟上除了风雪的清冷味,还有一股淡淡的皂香。
「果然是我这伙食好,女将军被我养圆润了许多。
」
萧柏冷不丁探手进去,我一颤,佯怒道,「胡说什么。
」
「事实啊。
」
他坏笑,手不安分,「现在想来,女将军那会儿说夜夜笙歌算给我的好处,真是所言不假……啧,做什么?」
我给他推一边去,义正言辞道,「征战辛苦,你要不想过劳死,现在就滚回去睡觉。
」
「女将军……」
他耷拉了脸,可怜兮兮地卖乖,然我不为所动,「不行。
」
「那什么时候行?」
「看你表现。
」
傻狗整条狗都恹下去了,愤愤不平地掀开帘子,汪一声乖乖爬上了床榻。
我收了地形图,一时哑然失笑,朝里走去。
「好了,女将军哄你睡。
」
十八
初平一直没有消息,我不觉担心起来,连着几日都看着地形图发呆。
萧柏得了几日闲,因为厉国的老东西想议和,他当然不肯,不过愿意以此借口歇几日。
打得太猛,都是肉体凡胎,吃不消,他也不着急。
「好不容易得了几日清闲陪女将军,女将军一个眼神都不舍得给我?」
他故作委屈,卖乖的本事渐长,有时候我看他甚至像个深闺怨狗(妇)。
「初平一直没回来,我担心。
」
「哦,又是担心你那个老相好。
」
我哭笑不得,「瞎吃什么醋?」
「女将军有这多余的关心,不如多给我一些。
许则深出身低微,能混到中书令这种位置,多少都有几分真本事,不可能就这么被拿捏。
」
萧柏轻哼一声,「有这功夫,女将军不如想想怎么对付那群见识短浅的文人,骂你的文章都卖到北羿来了。
」
「无妨。
」
我的确懒得在意,「本就乱臣贼子,随他们去,就算能在史书上把我骂死,见了我本人不一样灰溜溜跑?」
「女将军心胸宽广,倒苦了我,看着就生气。
」
于是他在北羿下令,不许昭国文章摆卖,任何的影射内涵话本子都被他烧了。
「萧柏。
」
我放下茶盏,说出了近日考虑许久的一个想法。
「我想悄悄回一趟京城,去救许则深,顺便打探打探情况。
」
他没吭声,我便自顾自继续道,「你打厉国这么如鱼得水,昭国这边归我负责,总不能拖你后腿。
」
「北羿这会儿有你在,况且我还留了人处理平常事务,底下安稳一般不会出事。
我都已经安排好了,最快明日就出发。
」
「行,」他应答,耷拉着脸瞥向一边,语气酸涩,「女将军要做的,都是通知我,哪有考虑的余地?」
萧柏轻叹,无奈地看着我,「不过我其实也猜到了,对此,我想改变一下先前的打算。
」
「你说。
」
我走过去,为了宽慰宽慰受伤的小狼崽,颇为主动地抱住了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胸膛,抬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你做的打算,我都支持。
」
他轻咳一声,回抱住我,说道,「我不想你为了我背负上乱臣贼子的百世骂名。
」
我敛眸,嗅着他身上淡淡皂香,听他说完。
「只要昭国不覆,你的罪名就落不到实处。
女将军,其实没必要非要一统天下,与昭国并立,并无不妥。
」
「只是,」萧柏把玩着我的一缕长发,顿了片刻,继而松开,「龙椅上那位,那样对我的女将军,他该死。
」
我对上他的眼,内里灼热,似有暗火。
忽的就想通了,为什么我会心甘情愿随他颠覆昭国,颠覆江山,颠覆过去。
因为他愿意为我做同样的事。
…
此次暗中回京,为了掩人耳目,我只带了少平。
一路都长途无阻,唯京城城门前检查很严,兴许这便是消息迟迟出不来的原因,一直到了黎明,我才得以溜了进去。
京城里是另一番天地,繁华如常。
如我所料,许则深被冠以有谋逆之嫌,夺去官职,软禁天牢,听候发落。
初平去找他之前,为我笼络了在京城的人手,以防万一。
他们改头换面,以新的身份潜入朝廷,天牢自然也少不了,于是我探监得颇为顺利。
铁栅栏被锁以沉重的链子,牢门之内,许则深不再穿他标志性的白衣,而是一身黑衣坐在草塌,闭目养神。
因为我的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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