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之后,齐贤失踪了,不久之后,藏在深宫中的雪姬也不见踪影。

听说,他回了国,恢复了皇子的身份,重入宗籍,而后又封了王爷,雪姬成了他的王妃。

他动作真快,我这都还没出发去和亲,他便已经咸鱼翻身,大婚结束。

这些重要吗?

当然重要!

这说明了倾城舞坊势力之大,根基之深,必须得连根拔起。

以我对齐贤的了解,他若为帝,必为明君。

不过那是对大邑而言。

对我大宣来讲,谁又能保证他不会是下一个齐震。

我此刻正在暗牢里,这里阴森可怖,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道。

从前我必然是一瞬都不敢多待。

如今却镇定自若,甚至端着一杯茶慢慢抿着。

说起来真是要感谢媚娘前些日子给我上的那血腥一课。

看着身前跪着一群面容姣好的男男女女,我温柔道:「说吧,倾城舞坊埋在我大宣的势力。

没错,前面一群人正是倾城舞坊的余孽。

我后来才知,倾城舞坊并不是高将军带人剿杀,而是大邑国派来的杀手所为。

倾城舞坊的价值在于多年来埋在高官皇族中的细作和错综复杂的势力,并非一个地点和一群还没被安插出去的戏子舞姬。

既然齐震母子已经找到了她们的老巢,那么留着也是弊大于利,不如造成他们满盘皆输的假象,降低齐震母子的防备心。

看,齐贤返国多么地顺利。

在他们措手不及间要回了自己的地位名誉。

我与父皇母后本也以为倾城舞坊在大宣的势力已除。

直到前几日,我在御花园碰见兵马大将军的独女赵思慧,就是我去寻齐贤时,与他饮酒作乐的那位女子。

她那日来皇宫探望我母后,是想送一批戏子到皇宫给母后解闷。

我笑着走过去,接手了这批戏子,目前,他们正跪在我面前。

齐贤,你想篡位,我不管。

若敢犯我大宣,必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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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个下午了,这群戏子被狱卒折磨得不成人形,却始终不肯开口。

也难怪,他们都是一群无人要的孤儿,从小被媚娘等人收养,相互之间感情深厚,如同一个大家庭,轻易绝不会出卖家人。

我手轻抬,狱卒举起沾盐的鞭子对着他们又是一顿猛抽。

其中一人不哭不喊,对我吼道:「以前公子常说九公主是全天下最纯真善良之人,呸,不过是个蛇蝎心肠的婊子。

我冷笑一声,叫人将他单独架了出来,我在他结满血痂的耳边说道:「齐公子杀了九公主,这事你不知道吗?」

看着他疑惑的眼睛,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对狱卒道:「将这人舌头割下来,烹给其他人吃了。

狱卒被我这番话吓得不轻,他的同党们更是惊叫,哭喊,骂声一片。

我不理,叫人照做。

拔舌乃地狱酷刑,那个男人大叫一声,没能受住剧痛,晕死过去。

我果真叫人烹熟他的舌,逼着让他的同伴吃下去。

终于,几个姑娘绷不住大哭了出来:「别让我吃,我,我说。

我满意地笑了笑:「带她们去我宫中,好好说。

我转身看了眼角落里那个被人点了哑穴晕死过去的男人,心道,再敢乱说话,下次真拔了你的舌。

「将他也带走,洗干净了看看下次吃哪里。

留下一群精神快要崩溃的戏子们,我心情十分舒畅地走出暗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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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这日终于到来。

我按例祭祖,拜别父皇母后,就此踏上了和亲的路程。

三军开路,战鼓与唢呐齐鸣,十里红装,和亲队伍浩浩荡荡整装待发。

这是父皇母后给我最体面的送别。

我穿着金丝银线缝制的五彩瑞鸟喜服,背脊挺直,步步坚定,无不昭示着我大宣皇族的威严。

坐进漆金的大红喜轿前,我回头与父皇母后遥遥一望,只这一眼,千言万语都已明了。

如血的红唇勾起一抹淡笑,我不似出嫁倒像出征。

不管齐贤还是齐震,都休想欺我大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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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皇城,三军不再跟随。

只余一支精干队伍护我周全。

队伍的首领也是老熟人了,就是在桃林里捉拿我和齐贤的那位皇城禁卫军统领,骁骑将军,高盛。

要说皇城里谁的武力值最高,那人必是高盛。

他祖上世代皆为保皇一族,恪尽职守保护天家,非死绝不离开皇城。

这次父皇竟将这枚护身符派来与我同行,可见对我此行的担忧。

可笑的是,他每走几段路便忍不住向后望一眼皇城,然后催促队伍走快些。

若不是父皇下了死命令,估计他会立即驾马返回皇城。

除开他们,还有十余宫人照顾我饮食,另外,我还带了上次捉拿的几位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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