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也不是。

」我无比认真地看着他,「这天下是我傅家的,驸马,最好记牢这一点。

14

我与驸马共乘一骑,在百姓指指点点中,来到合欢阁,

我让小厮去私宅传话,没过多久,小厮就来跟我说,人已经在后院了。

刚靠近后院,院中男人就听到了动静,激动地转过身来。

他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握着剑的手因太用力,青筋暴力。

我怕他情绪过激,连忙让他们快点开打。

驸马发挥挺好,出手利落,姿势还帅,我还没看够,他就将那人的剑打落在地。

可他并没有高兴的神色,一张脸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肯定是从对方的招式中看出什么来了。

「师兄怎么放水?」

我找了个石墩随意坐下。

刚说完,我那师兄单膝抱拳跪在驸马身前。

「少将军。

三个字竟带着哭腔,听得我鼻头一酸,险些也落下泪来。

驸马扯落师兄脸上的黑布,看到他的面容后,身子摇晃了一瞬,哽咽道:「陆知疾,是你。

陆知疾是江老将军的徒弟,后来被送给还是太子的晋王当贴身护卫。

塞北一役后,晋王把他送来京城,我以这样的方式将他留在身边。

我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对他们两个红着眼眶的大男人道:「你们聊,我去前面喝点酒。

大概一炷香时间,驸马才过来找我。

我看了看他身后,陆知疾没来,应该是回私宅了。

驸马在我身边坐下,深邃幽暗的眼眸死死盯着我,像是恨不得在我身上烧出两个洞一般。

陆知疾应该跟他说了不少事。

我慢吞吞喝着酒,等待他开口。

「陆知疾为什么是你师兄?」

「自然是因为他是你爹的徒弟啊。

「怎么可能,我怎么不知道?」他一脸错愕,嘴巴微张。

我白了他一眼,「不然你以为当年我干吗老来你家玩?」

「你有来吗?」

我被他气笑了,原来我如数家珍的那段时光,他完全不记得。

「那是自然,你眼中只有世上没人配得上的柳玉衫,那里看得见我。

他脸上疑惑更重了,「什么世上没人配得上的柳玉衫?」

「这世间女子众多,数你最好,好到无人配得上,只有我勉勉强强。

这话不是你对她说的吗?」

「我怎么可能说这么恶心的话。

我也疑惑了,柳墨林难道骗我?还是说柳玉衫骗了柳墨林?

「可是……柳玉衫她说……」

驸马扶着我的肩膀,逼我直视他,「陆知疾告诉我,可以和你坦诚相待,你是真心想为我父亲,想为那二十万大军沉冤得雪,今日我就和你坦诚相待,不会有半句假话。

「所以真不是你说的?」

「当然。

」我刚准备说话,他又补充道,「我从小就想要妹妹,但我娘怕痛,不给我生,正好我和她家离得近,她又喜欢缠着我,我就把她当妹妹宠了。

平日总有人开我们玩笑,我解释了多次也没什么效果,她倒喜欢听这些。

她何止是听,还喜欢讲呢,好多回我都看见丫头下人围着她,听她讲她和驸马之间的趣事,弄得府里府外都传他们是天作之合,郎才女貌。

更有几次,她还拉着我单独给我补课,不停地讲驸马如何如何体贴,如何如何爱慕她。

以至于现在,我那么喜欢去她面前讲驸马如何如何体贴,如何如何爱慕我。

一定是柳玉衫骗了柳墨林。

这个念头突然十分强烈地冒了出来。

这种事她最爱干。

而且每次都干得得心应手,轻车熟路。

仗着自己是京城第一才女,就可劲忽悠,就好像全天下没有不喜欢她的男人。

关键是每次她说的话,都有人信。

就比如她跟我说,驸马与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十岁就指天为誓,互定终身。

我就信了。

「你们十岁互定终身是不是真的?」

「你十岁就满脑子想这个?」

我脸一红,我十岁确实就在想这个。

「那你为何还与柳玉衫见面,据我所知,上个月你们还私会来着。

「塞北一事与柳家脱不了干系……」他说着说着沉默了。

我更好奇了,这驸马不傻啊,那为什么还要偷偷见我那皇嫂呢,害得我每次接到消息,都要大醉一场。

「我视柳玉衫为妹妹,我想知道,这件事跟她有没有关系。

我蓦然想起柳相死的那日,我俩站在合欢阁顶楼,他对我说怕失望。

原来是怕对柳玉衫失望,是怕对曾经的自己失望。

我敛了神色。

「你总共见过她三次,早就想问你了,都说了些什么?」

「第一次她试探我愿不愿意为他父亲做事,第二次还是问的这个,第三次,是她怀孕那次,她哭得挺伤心的,但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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