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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做什么了?」

「你的人就在远处盯着,做什么他回来没告诉你?」

我轻轻一哼,「知道的倒是挺清楚。

看来柳玉衫也是在替柳相试探驸马,若驸马真有什么心思传到柳相耳中,只怕我这个公主也保不住他。

「去兵营万事小心吧,若没活回来,我就只能另择夫婿了。

他欺身过来,将我放倒在地,手撑地面,俯视着我。

「陆知疾说他没和你干过什么。

你那些面首都是假的吧?」

「呵,给你们腾地方叙旧,你就问这个?」

「我要和你坦诚相待,你不也是只问我柳玉衫吗?」

「那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你?」

他带着魅惑人心的笑容,俯身吻上我的唇,边撕咬边口齿不清地说:「你不是当我是工具人吗?」

我身子一僵,用力推开他,「柳墨林死了,柳家目前还没动作,应该是还不知道。

他倒在一旁,头发散乱,遮住了一大半脸,我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许久后,他说:「昨晚大半夜你就因为这个把我踹醒赶出房门的?」

这是重点吗?

我爬起来一口气灌了半壶酒后,嘶哑着嗓子道:「江新苑,我想去道观给柳墨林放个牌位。

「陆知疾跟我讲过,你还有个面首是个道士,叫不圆,你是想去找他吧?」

我将酒壶狠狠往门上一砸,清脆悦耳的破碎声响彻雅间。

我赤红着双目,哆嗦着嘴唇道:「江新苑,你怎么老提我的面首,柳墨林死了!

他强硬地将我搂在怀里,语气低沉:「柳家作恶多端,柳墨林作为柳家嫡子,死得不冤。

「柳墨林他不一样……」

驸马搂我更紧了几分。

「我不和死人计较,我去军营后,你离半月远点,他就算是太监,也是半个男人。

「有了兵权后,说话都硬气了,江新苑,你不装了?」

「嗯?」他钳着我下巴,与我直视。

「乖乖等我。

他这情深意切的模样,让我有几分不真实,陆知疾的话就真这么奏效?

算了,人生在世,能贪欢一晌就一晌。

有些真相不重要,毕竟要走的路始终是那条。

15

半月在雪里跪了一夜,膝盖被冻伤了,下不来床。

秋华让我去看他,说他一整天不吃不喝,一句话不讲。

我不肯去,我素来不喜欢耍小性子的人。

所有敢以情绪威胁他人的人,都不过是仗着被人宠爱罢了。

若没人宠爱还耍小性子,那就是不自知。

驸马不在府里,公主府显得异常冷清。

一连几天,我都没遇到一个让我有兴致抬杠的人。

柳墨林的失踪之事越闹越大,京城到处都是搜寻他的官兵。

柳墨林头七这天,我带着一个无名牌位去了西城外不远处的道观。

道观建在山顶,里面只有一个道士。

我到的时候,道士穿着布满补丁的道服,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坐在蒲团上,将手中算盘打得噼啪响。

见我来,他眼皮都不抬,道:「公主,香油钱直接放桌上,我懒得再去掏箱子。

我撇了撇嘴,掏出钱袋往不圆怀里一扔,然后坐在他旁边的蒲团上。

「我找你超度个朋友。

他转头看我,粲然一笑。

「好啊,给钱就行。

「我花三万两雇你当我一年面首,你说过对我言听计从,怎么这事还要另外收费?」

他笑容不变,理直气壮道:「我最近缺钱。

「又去哪儿乐善好施了?」

「朝廷不废苛税,我就永远缺钱。

」他收敛了笑容,「我再怎么乐善好施,也救不了天下。

「超度完随我下山,这一天快了。

不圆是沉景介绍给我的。

那时我看着其貌不扬,谈吐市侩的道士,只当他是江湖骗子。

加上他说自己一身本事,驱鬼,伏妖,算命,主持婚丧嫁娶,看风水,取名字……

我更肯定了,江湖骗子无疑。

我转身欲走,他突然开口:「贫道还精通药理。

我脚步停了。

「会制毒哟。

我露出笑容。

「治病也会哦。

我转身走近他,「沉景介绍的人……」

「那现在公主能开价了吗?」

「一万两。

他摇了摇头,竖起三根指头。

「贫道还会易容。

我无助地看向沉景,砍价还价直接翻三倍?

沉景耸了耸肩膀。

「你可以让他给你表演一下。

不圆伸出手。

「表演一次,十两银子。

看完不圆的易容术后,我心里乐开了花,一手交钱一手拉着他的道袍,这人我要定了,他易容的沉景,丝毫看不出区别,连声音都能模仿得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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