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开口。
「这事不许告诉别人,明白吗?」
「放心吧,俺的嘴有准儿。
」
「咱哥俩这就杀回黑虎嘴,我知道有棵六品叶棒槌,合伙弄出来,卖钱对半分。
」二哥一字一句轻声说道。
「啊?!
」柱子脑袋嗡一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前几天别人挖出五品叶已经轰动集市,六品叶更了不得。
他转念有些狐疑,这种事二哥是怎么瞒过张把头的?
二哥看出他的疑惑。
「那是我在第二天排山时看到的,六品叶,不会错,趁休息的时候我特意又确认过。
当时我没吱声,这是老把头赏我的财,傻子才让老张拿走大头。
你要乐意咱俩明早就出发,不去的话我另找别人,但是你要敢去和老张告密,别怪我不客气。
」二哥目光凶狠,两只手虎口大开,像一只准备捕食的鸠鹰。
柱子忙不迭点头答应,六品叶的大棒槌,傻子才不去!
他们沿原路回到黑虎嘴,二哥走在前面,一路小心辨认标记。
上次他们折断的树枝就是路标,柱子发现二哥比别人多折一个弯儿,尖端齐刷刷朝一个方向,他恍然大悟,这家伙真鬼,原来他早留了后手。
中午前后他们到了二哥发现棒槌的区域,两人谨慎起来,用棍尖细细翻找,比上次拉山细致得多。
他们像梳头一样不放过每棵草,来回走了三四趟,别说六品叶了,连一个巴掌子都没见到。
「真他娘见鬼了,明明就在这里,难道能飞了不成?」二哥急得满脸通红,顾不得什么放山规矩破口大骂。
柱子沉默不语,这几天晚上睡前大伙总要扯几句放山旧事,他听了太多棒槌精的传说,会不会棒槌感到危险躲藏起来……
「放屁,什么棒槌精,老子才不信邪。
」二哥恶狠狠地回答。
「来,翻趟子,从头再找!
」
「棒槌早跑啦,翻多少回也没用。
」树林里忽然响起阴恻恻的声音!
只见铁牛举着火铳出现在他俩身后!
二哥下意识抬腿要跑,狗熊一样的大疤瘌挡在他面前,刀锋闪着银光。
「狗日的,老子带你进来发财,你小子却往锅里拉屎!
」张把头走到二哥面前,抡圆胳膊扇个耳光,二哥被打到趔趄,血顺着鼻孔流出来。
其他人围上来拳打脚踢,二哥抱头蜷缩成一团,惨叫声不绝于耳。
柱子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他感觉胯下一热,尿顺着裤子滴滴答答流到地面。
等他们打累了,二哥摇摇晃晃扶树站起来,艰难地啐出一口血痰。
「姓张的,要杀要剐随你便,柱子是我哄来的,他还是个孩子,别为难他。
」
「把头,俺错了,求求您放了俺吧……」柱子急忙扑通跪倒磕头。
「啧啧啧。
」张把头冲二哥点点头,「事到如今还敢拉硬,算个爷们儿。
其实俺也不想杀人,无奈你俩非要砸大伙的饭碗,俺得对得起其他兄弟。
走,送他俩去伺候龙王爷。
」
柱子感觉双臂剧痛,手被粗暴地扭到背后,他尖叫挣扎,肋上被狠狠砸了几拳。
「小崽子,再叫唤就捅了你!
」铁牛咬牙切齿骂道。
几个人推搡着他俩向河边方向走去,柱子心中充满恐惧,他偷眼望去,二哥耷拉着脑袋,满脸血污一言不发。
「各位叔叔大爷,求你们了,俺家里还有老娘要养,俺才十四,俺不想死呀!
」柱子崩溃了,他浑身瘫软,泪水喷涌而出,抱紧一棵树打死不肯前进一步。
「把头……」朱氏兄弟迟疑地望向首领。
张把头挥手示意队伍停下,看着泣不成声的柱子,他多少有些于心不忍,沉思片刻后,张把头改变了主意。
「把他俩捆上。
」张把头一声吩咐,众人把柱子和二哥随身物品搜罗干净,五花大绑捆在一棵大树上。
「咱们进山时对着老把头庙发过誓,背叛私藏要给山神爷扛三年长活,俺给你减到三天,三天后回来接你俩,新账旧账一笔勾销。
至于老把头让不让你俩活过三天——全凭造化,走!
」说完这番话,张把头带着手下转身离开。
「姓张的,我日你大爷,有种来个痛快的!
」二哥破口大骂,惊起一阵飞鸟乱鸣,张把头一伙头也不回,脚步声消失在密林里。
柱子绝望了,他俩现在就像两块诱饵,吸引着各路野兽大快朵颐。
不用说虎豹熊狼这种大型兽类,成团的蚊子毒蝇能活活吸干血液,把他俩变成两具干尸。
「二哥,长虫……」柱子颤声喊道。
一条胳膊粗的山地蝮蛇从他脖子上经过,火红的信子在耳边吞吐,柱子感觉颈间一阵冰凉,腥气扑鼻,几乎吓晕过去。
「别他妈嚎了,你身子软,快想办法磨断绳子。
」二哥不耐烦地嚷着,他脸上的血味引来一大群蚊蝇,远远看去像一层黑纱。
柱子头皮发炸,不顾一切地扭动身体,麻绳浸透汗水后深深勒进肉里,他的双臂早已麻木,手腕在粗糙的树皮上磨烂,后背鲜血淋漓,这些他都不理会。
绳索太结实了,柱子绝望地想,恐怕三天三夜也磨不断。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一轮圆月爬上半空,远处响起野狼的长嗥,柱子打了个冷战,不知道能不能挺过这个夜晚。
如果有把小刀就好了,哪怕鹿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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