钎子也行。

柱子悲叹一声,再度用尽全力挣扎。

忽然,指尖触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是藏在腰带里的银洋!

柱子精神一振,小心翼翼地活动两根手指,指尖一点点伸进暗袋,直到把银洋夹出来,那是一枚旧钱币,边缘有些磨损,正好可以用来刮擦绳子。

柱子屏息静气,把全部精力集中在指尖,咔哧,咔哧,一小根纤维断裂,接下来第二根,第三根……不知道过了多久,粗绳终于被磨断,柱子像石头一样摔向草丛,半天爬不起来。

二哥匍匐几步,揪起一把青草揉碎擦在脸上,疼得满地打滚儿。

他脸上被咬出无数鼓包,眼睛肿成一道缝,草汁滴上去如同火燎一般。

「二哥,二哥——」柱子的声音激动得变了音儿,「二哥快来看,棒槌!

二哥爬到柱子身边,不由得张大嘴巴。

就在离他俩几米远的草丛中,在明亮的月色照耀下,一簇籽粒随风轻摆,参籽旁巴掌形的复叶绿中透黑。

二哥用手指撑开眼皮仔细数,一、二、三……七品叶!

棒槌里的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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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参的花籽

二哥顿时狂喜,他咬破指尖,把一截麻绳染红系在参叶上。

跪地连磕三个响头,「谢谢老把头恩典,谢谢山神赏财!

柱子,还愣着干啥,快给山神磕头!

第二天一早,二哥和柱子用树枝当钎子,由远及近开挖。

这棵棒槌体形硕大,芦头饱满,主根上部刻满密密麻麻的皱纹,须根细长坚韧,深深扎入地下,看尺寸至少生长了七八百年。

当二哥颤抖着把最后一根须发完整剥出土坑时,两个人激动得浑身发软,才意识到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

「兄弟,咱俩算叨上了,妈的,还得谢谢老张,要不是他把咱俩栓树上,做梦也遇不到棒槌王。

「二哥,下山能卖多少钱?」柱子兴奋地问。

「哼,最少五千大洋,少一分不卖!

」二哥把棒槌裹在松树皮里,外面反复捆了十几道。

这个数惊得柱子半天没说出话,五千大洋,俩人对半分就是两千五百块。

俺的娘哟,在老家盖六间大瓦房再带十垧好地也花不了这么多钱呀,剩下钱还够娶房俊媳妇……

二哥把他敲醒,「别迷瞪了,赶紧下山,别被老张堵住。

柱子连连点头,两人背好棒槌,深一脚浅一脚奔出黑虎嘴,在一堆大石头下凑合蹲了一晚,次日清晨下起雨来,他们等雨小起身赶路,不料走了半天又转回原地,糟糕,他俩遇见了鬼打墙!

四、萨满的训戒

有时候人在野地里明明沿直线前进,走着走着绕回原处,就像被一道无形的墙挡住,老人说这是得罪了鬼怪狐仙,放山时遭遇鬼打墙,十有八九出不来。

雨后森林地面升起乳白的雾气,两步外看不清人影,二哥和柱子各自拿一根粗木棍防身,每走几步停下听动静,他俩已经在山里钻了好久,累得气喘吁吁。

柱子感觉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一棵树后还是一棵树,每棵看起来都一样。

他们艰难地穿过洼地,在一棵老空筒树边大口喘气。

「二哥,」柱子忽然颤声说道。

「咱们又转回来了!

雾气渐渐散开,前方出现块天然小空地,一堆青石被雨水洗得发白。

二哥脸色铁青冲向石堆,一点不错,石头下还有他们踩出的脚印。

「会不会是咱得罪了老把头,不该带走棒槌王?」柱子头皮发麻。

「别说丧气话,谁也别想抢走老子到嘴的肥肉!

」二哥狠狠踢飞一坨泥土,「换个方向走,我就不信出不去。

再次钻进树林,他们更谨慎了,每走几步在树枝上做标记,时不时低头查看脚印,生怕再走回头路。

大半天后,他们又重新回到石堆边。

柱子无力地倚在树边,他有种不祥的预感,恐怕这辈子走不出大山了。

都怪那棵棒槌,柱子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没有它,自己和二哥就不会进山,更不会被困在这里。

他紧盯着二哥背后的松皮筒,不由自主向它靠近。

「你要干啥?」二哥非常机警,转身把筒子护得严严实实。

「把棒槌留下吧,有它在咱俩都得死在山里!

」柱子摊开双手。

「放你娘的屁!

」二哥眼珠子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他拿起木棒狠狠杵在泥地上。

「谁敢和我抢棒槌,老子和他拼命。

走,再换条路!

他俩在森林里绕了七天七夜,柱子相信自己快死了。

七天里他只吃了一些蘑菇和地衣,饥饿使人身体浮肿,双腿轻飘飘使不上劲儿,每走一步,肺像拉风箱一样狂喘,眼前阵阵发黑,只能扶着木棍缓缓前行。

二哥在柱子前面不远的地方,情况差不多,他俩蓬头垢面,衣服被树枝刮成碎片,远远看去像两滩蠕动的泥土。

「二哥……」柱子呻吟着,「给俺咬一口棒槌吧,俺不行了。

「滚!

」二哥像狼一样龇起牙齿。

饥饿让柱子无所畏惧,他摇摇晃晃扑向松皮筒。

两人拼命撕扯起来,这是场艰难的搏斗,两人都使出全身力气,柱子到底体力弱,他头上挨了一击,仰面摔在草地上,眼前阵阵发黑。

一个巨大的兽影出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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