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子;三年生的开始分两杈,就是二甲子。
以此类推还有四品叶、五品叶等,品叶越高棒槌越大,越值钱。
放山时先找到二甲子是吉利的征兆,有时候长到六品叶的大棒槌被野兽踩坏,转胎另发新芽,形状和二甲子相似,所以放山的都喜欢遇到二甲子,万一下面藏着大根就发财了。
「快当!
快当!
」大伙纷纷道贺,他们马上把索拨棍远远插在参苗四周,防止棒槌精跑掉。
张把头掏出一根红绳,绳头上拴着一枚大钱,他小心翼翼跪在棒槌前,把红绳系在参叶上,这样算彻底拴住了。
「见宝发财,石头扔了吧。
」二哥伸手帮柱子卸下重负,柱子摇晃几下,扑通一声坐在地上。
「谢老把头恩赏!
」张把头带领众人在参苗前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有人把参苗旁边的杂草清理干净,点蒿草熏走蚊虫。
柱子发现朱老四啥也不干,舒舒服服坐在半截落木上抽烟,这是对发现者的奖赏。
开始挖棒槌了,张把头以参苗为中心画个方圆一米左右的大圆,用鹿骨钎子小心地从外而内破土,遇到碍事的树根用斧头和手锯弄断。
棒槌的根须丰富,挖的时候要特别小心,一旦伤了须子,山参的浆气外泄,价值会大大降低。
加载中…
传统挖参工具
加载中…
传统挖参工具——鹿骨钎子
柱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张把头动作,黑土一点点剥开,棒槌的真容逐渐显露,这是一棵不大的山参,还没发育成人形,带到山下能卖十来块钱,也算不错的收获了。
等棒槌被完完整整起出地面,铁牛从旁边松树上剥下一块新鲜树皮,张把头抓过几把土,再垫些苔藓,小心地把棒槌裹在树皮里,用红绳系好放进背囊。
收拾好这些后,张把头走到那棵剥皮松树前,用斧尖在白茬上刻下两排横杠。
左侧七条杠,表示七个人放山;右侧两道杠,示意挖到二甲子。
这是一种古老的行业传统,像是行会中的秘密暗号,此后经过的放山客看到后马上明白此地是人参生长区,可能还有大货。
开山见财,这个收获大大鼓舞了士气,人们的情绪明显轻快许多。
柱子从疲惫中缓过来,禁不住胡思乱想,一棵二甲子就能卖不少钱,如果发现百年或千年棒槌王呢?他吞下一大口口水,瞪大眼睛瞧向草丛。
「棒槌!
」
「什么货?」
「四品叶!
」
「快当快当!
」
转眼柱子跟着大伙在山里绕了三天,从初把郎变成老手,他的胆子越来越大,眼睛被训练得愈发毒辣,三天中发现了两棵巴掌子,张把头说他出徒了,目光能杀草。
现在柱子已经习惯了放山的节奏,每天两顿小米饭就咸菜疙瘩,此外就是没完没了地排棍拉山。
他们的收成不错,最大的棒槌从芦头到须尾足有一条胳膊长,寻常光景下一年出不了几苗这么大的。
但张把头仍不甘心,他两眼通红,像个疯子一样监督大家不停寻找,直到大伙实在累得走不动才允许休息片刻。
放山的休息很短暂,大伙把棍子插在一边,各自用树枝垫在屁股下面,闷声不响抽烟。
柱子没抽过烟,二哥卷颗蛤蟆烟递给他,「拿着,抽一口有劲儿。
」浓烈的烟味呛得他猛咳嗽,二哥皮笑肉不笑,「妈的,真是个初把郎,抽烟都不会。
」
一颗烟刚抽完,张把头迫不及待催伙计起身,「都起来,招呼!
」他小心地把所有烟头踩熄,用索拨棍把树枝扒拉到一边,嘟嘟囔囔说些吉利话。
「挑挑火堆儿,一看看一堆儿!
挑挑屁股垫儿,找到棒槌一大片儿!
」
「哼,老张想棒槌王想疯了。
可惜米袋子见底儿,明早就得往回走。
」二哥悄悄对柱子挤眉弄眼,现在他俩关系很亲密。
二哥没猜错,第二天一早张把头带着大伙儿回程,山路崎岖难行,柱子的手和脸被草叶拉出无数血道子。
但他的心思并不在这上头,柱子有点不舍得离开黑虎嘴,要是能再多待上几天,把棒槌王找出来该有多好。
他没料到这一幕来得如此之快……
三、棒槌王的诅咒
棒槌在集上卖给贩子,张把头留下一半,剩下的平分。
「三天后在破庙集合。
」张把头嘱咐完把钱交到各人手里,大伙喜气洋洋一哄而散,有的奔向妓院,有的去烟馆过瘾,在山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天,这些糙汉快憋疯了。
柱子人生中第一次挣到这么多钱,等人群散开后,他掏出一块亮光光的银洋,学着老江湖的样子猛吹口气,放在声边细听。
嗡——柱子笑了,这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旋律。
「咋,这就美上了?」二哥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
柱子有点不好意思,急忙把银洋掖回腰带里,钱藏在腰上安稳,他觉得二哥的表情有些古怪。
「这点钱算个屁,没出息。
」二哥不屑一顾,他四下张望,压低嗓音。
「有个机会能挣大钱,正好缺个帮手,想干不?」
柱子将信将疑,「啥挣钱法?」
「嘘,到一边儿说。
」二哥把他拉到僻静地方,眼珠子转个不停,过了半晌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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