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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府里的丫鬟们,得了月钱之后买袄,两件也就四钱。
怎么到了我这儿,就要六钱银子了?
伙计跟我解释说,今年冬天天气冷,袄子涨价了。
我闻言也不好说什么,揣着找钱,有点不太高兴地出了当铺。
算了,有点贵就有点贵吧。
找了个偏僻无人处,蹬上了新棉鞋,又把棉袄披在肩膀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无论如何,解决了衣裳就是好事。
冬天那么冷,若是冻病了,找大夫花钱还是小事,躺床上受罪是大事。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寻找一个可以让我落脚的地方了。
帝都城内的地价相当之高,因此房价卖得十分之贵。
房价上来之后,租房子也不是很便宜。
在牙行的帮助下,我成功在帝都城南的平乐坊里寻到了一个小院子。
说是院子,其实就只有三间房子,里面的陈设也很是简陋。
不过好在房子主体是灰砖结构,没有漏风的地方,也算是个能过冬的地方。
房租是一贯钱一个月,我一口气缴纳了半年的租子。
先度过这个寒冬再说吧。
帝都北部繁华,越往南走越是平头百姓住的地方,平乐坊算是很南了。
其实,六贯钱也不算少。
市价上,一两银子能兑一贯钱,也就是一千文。
但实际操作中,白银折合铜钱价格要高一些,因此六两银子,牙行是有赚头的。
他们还是看我急着落脚租房,小小地敲了我一笔。
唉。
其实平乐坊再往南的桂康坊,房价更加便宜。
但牙行跟我推荐的时候,我没同意。
无他,桂康坊的位置,离帝都的青楼和赌坊太近了。
奸近杀,赌近盗。
越是风月场所,越是人口杂乱,越容易因为争风吃醋或者是什么别的生祸。
而且一生祸,往往是会沾血。
住处图个安安稳稳,三天两头邻居发生血案,这谁受得了。
赌场输赢大,平白就能搞个大窟窿出来,债主逼上门,赌徒们少不得就得打歪主意。
家里丢东西算是小事,怕就怕我一个年轻姑娘,又没什么背景,被匪徒掳去卖到窑子里。
那可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所以宁肯多花点小钱住贵点,也不要住在桂康坊附近。
交了房租,还剩下三两四钱银。
三两大块的银子好处理,我用自己在国公府穿的破烂衣裳包了起来,埋在了院子里。
处置好这些,我锁上了门,打算揣着四钱银子,去赶集碰碰运气。
刚进到集市门口,就看到有卖针头线脑的妇人。
毕竟我在国公府做了九年的假千金,稍微复杂一点的刺绣还是会的。
做一些荷包,沿街叫卖,也能维持生计。
见妇人摊子上还有一些便宜的生绢,我又买了一些,打算拿来扎一些绢花卖。
买完这些,两钱银子就没了。
我咬了咬嘴唇,扭过头去,不看那些琳琅满目的小玩意儿。
心里面自己安慰自己。
太微乖,现在的主要目的是生存下去。
等你凑足了钱,到时候想买什么买什么。
拿着剩下的两钱银子,我先是跟卖炭的翁翁讨价还价,拿几十文钱买了两筐柴火,一筐炭火,和一些火绒火石。
留下自己在平康坊的地址,让翁翁送货上门之后,
我又拿剩下的一钱银子,买了半筐萝卜,半筐白菜,以及一些花朵种子,蔬菜种子,还有一柄精致的小刻刀。
最后手里还剩四百文。
想了想,还缺个刀具劈柴切菜,于是又去铁匠铺子拿了把柴刀。
这下手里就剩下三十八文钱了。
揣好这三十八文钱,我把柴刀别在腰间,背起买的蔬菜和种子,就往家里走去。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花了八文钱,在路边吃了一碗面之后,我就准备回家了。
正当我走到了平乐坊附近时,一个清朗的声音冲我喊道:「小娘,闪开!
」
回头一看,好几个贵公子模样的人骑在高头大马上,在大街上肆意驰骋。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路边一个大娘一把拽到了路边。
然后这些急速奔驰的马匹,就擦着我的身体而过。
此时我身后背着萝卜白菜还有两大包种子。
人虽然没事,但是身后背着的东西被这马匹主人撞飞。
萝卜白菜滚了一地不说。
包裹种子的油纸包被撞破,几乎所有的种子都洒在了街上。
我被大娘扯开,身体虽然没有被撞到,但也打了个趔趄。
勉强从地上爬起来之后,看到一地的种子,怒气勃发,立刻出声大喊:「帝都街头禁止纵马!
撞了人还想跑吗?」
那么一嗓子,一路上被波及的小摊小贩,立刻围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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