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摆明了要娶她的意思。
连我都懂的道理,京城的诸多世家名门更懂。
“君子”
一眼,驷马难追。
我愤愤一咬,萧卿堂的指腹便印上个很深的牙印。
他嘶一声,捏住我下巴,眼神慵懒恣意,“姚四小姐,属狗的?”
“殿下骗狗进来,踢狗一脚,还不让狗咬人?”
他居高临下地挑着我下巴,眼神恢复了人前的宽和周正,诱哄道:“小狗,你听话了,孤才能帮你。”
“你能别选姐姐吗?”
他折去我发间的一柄金钗,五指滑入发间,“那要看你如何做了。”
萧卿堂回到宴上,已过了半个时辰。
我踢踢踏踏地回到崔兰时旁,她奇怪地打量我:“你怎么不会走路了?”
我支着腰,面不改色道:“腿蹲麻了。”
崔兰时面露同情,“半个时辰,你受苦了。”
“……”
我四处张望,看见嫡姐仍然站在那儿,神情恍然。
崔兰时叹了口气,“这门亲事必然落不到她头上,你说她怎么想不开呢?”
我一愣,脱口问:“为何?”
“你家与贵妃同气连枝,是殿下的眼中钉肉中刺,他怎可能选平章府的女子,自绝后路呢——咦?金枝,你头上的钗子哪去了?”
我出身低贱,从来接触不到有用的消息。
也就是说,没有我方才的献身,萧卿堂,也不会娶嫡姐为妃!
我乍听之后,猛得抬眼射向萧卿堂。
牙关紧咬,七窍生烟。
萧卿堂这狗,骗财骗色,不得好死。
4"
>嫡姐回府的路上,哭得梨花带雨。
崔兰时与我们同乘一车,安慰道:“你别难过了,今天你没得到,别人也没得到。”
说完她余光扫到我,“金枝,你腰怎么了?”
我轻咳一声,挺直酸痛的腰肢,岔开话题:“是啊,太子殿下高不可攀,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嫡姐冷哼一声,“你还想亵玩,你配吗?”
马车车轮突然滚过一粒石头,我颠起屁股,高调地哼哼了一声,“真疼。”
嫡姐望着崔兰时,崔兰时看看她,又看看我,说:“她什么都没干,就去蹲旱厕了。”
……
清明之后,天地一片新绿。
春风一吹,铺天盖地的生机弥漫过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萧卿堂的正妻定了,不是姚明姝,而是崔兰时。
消息传来的时,崔兰时正在嫡姐房里绣帕子。
刚打了个样,崔兰时的母亲便匆匆进来,将她扯走。
嫡姐勃然大怒,把她的小样撕得稀巴烂,握着剪刀喊我过去。
我又不傻,攥拳往桌案上一锤,大喝:“岂有此理!
这世间,竟还有挖姐妹墙角的!
待我去为姐姐讨个公道!”
话落,跌跌撞撞奔逃出府。
急赶慢赶,在门口与人撞个满怀。
我趔趄几步,勉强稳住。
萧卿堂眉眼如画,高立在门口,如渡了神光的佛子,笑问:“你要为谁讨个公道?”
想必太子的眼线遍布各处,我前脚说完,他后脚就晓得。
我低眉耷眼,敷衍做礼,“殿下不救我,就别耽误我找别人。”
崔兰时心肠好,人也傻,我求她带我出嫁,亦不失为一个办法,反正我就是个物件,送来送去,谁都可以当我主子。
萧卿堂眉尖一挑,“谁说孤不救你?”
我愕然,后退一步,疑神疑鬼地打量他。
萧卿堂步步紧逼,最终弯腰,笑意不达眼底:“若说挖你姐姐墙角,你是当之无愧。
姚金枝,刀剑无眼,待会你姐姐追杀你,可别怪孤没提醒。”
他什么意思?
要跟我爹告状?
这可不好使。
我爹就风流,上梁不正下梁歪,他还管得了我?
谁道萧卿堂直起腰板,摩挲着指间的玉扳指,温温和和道:“知会平章事一声,今夜抬了他家姚四姑娘入府做妾。
孤谈完事,带她一起走。”
事发突然,我只傻愣愣地站着。
萧卿堂轻笑一声,入了那前堂谈事去了。
5"
>我站在嫡姐屋前,左右踌躇。
方才急于奔逃,将白玉簪落在嫡姐屋中,除去上次萧卿堂抢走的金钗,这是我唯一的首饰。
我一咬牙,推门而入。
嫡姐侧坐在屋中,只冷冷瞥我一眼,“讨的公道呢?”
听惯她的讥讽,我只管埋头找簪子。
然而那枚簪子,却在嫡姐手里。
我咽咽唾沫,“姐姐,我的簪子。”
“没有我,你连饭都吃不起,你的就是我的。”
然而这簪子,是我小娘唯二的遗物。
一把被萧卿堂抢走了,一把,被嫡姐攥在手心。
我心急如焚,哀求道:“好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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