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您把东西还给妹妹吧。
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
听着门外传来的踢踏脚步声,我越发慌乱。
传信的人马上就来了。
“你慌什么?”
嫡姐蹙眉,“又不是不给你。”
她甫一伸手,我夺了簪子就跑。
嫡姐大喊一声,“姚金枝,你疯了不成!
看我叫人打折你的腿!”
待我逃到门口,便听见屋堂中稀里哗啦,东西扫了一地。
想必嫡姐已经知道了。
咚咚咚!
嫡姐的动静我再熟悉不过。
我左顾右盼,心急如焚。
一转眼,姚明姝和萧卿堂同时出现在视野里。
萧卿堂脚步落在姚明姝身后,悠然自若,一双眸子满含戏谑。
姚明姝双眼怒睁,提着剪刀向我冲来。
我大骇,吓得后退几步,“殿下救我!”
萧卿堂仿佛没听见,远远站定,作壁上观。
眨眼姚明姝已至跟前。
“贱人!
我今日便替你短命的小娘教训教训你!
看你还敢不敢乱爬别人的床!”
她一剪刀直冲着我心口扎下来,我仓皇逃窜,堪堪避过。
姚明姝不死心,又来第二次。
我匆忙朝萧卿堂奔去。
然而我个头不高,小姚明姝几个月,很快就被她扯住头发。
我惨叫一声,已经预料到,我会沦为姚明姝的剪下亡魂。
剧烈的刺痛自左臂传来。
我疼得脸一下子就白了。
萧卿堂抱着我,左手扭住姚明姝的手腕,一紧,剪刀当啷坠地。
姚明姝被随后赶来的姚家下人接住,言语里多的是不干不净,泼辣难听。
“姚小姐,金枝已是孤的妾室,你罔顾礼法,以下犯上,孤必要与你父亲讨个说法。”
萧卿堂目露威严,罕见地冷了语气。
姚明姝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殿下,她水性杨花,跟京城的公子都玩遍了!
我看不过眼,这才——”
“孤的家事,不劳你费心。”
我身上的冷汗一阵阵的冒,无力地倚在萧卿堂怀中,心有余悸。
萧卿堂,是故意让我伤的。
他明明可以带着我全部避开,却还是露了只胳膊给她。
我被人送进马车里,伤口简单包扎过,却疼的无法合眼。
萧卿堂与我爹商议完,已月上柳梢。
他掀开帘子,先是看到侧卧软榻,楚楚可怜的我。
随即我扯着他的衣带,勾进来,抬抬胳膊,道:“疼。”
萧卿堂不动声色,摸了摸我憔悴的小脸,温声道:“让你受惊了。”
我蜷缩在他怀中,听着马车辘辘的声响。
闭眼享受这份虚假的温存。
萧卿堂的帮助,是有代价的。
皮肉交易,不过是我附带的价值,而他真正想拿捏的,是撑在贵妃背后的整个姚家。
我便是他打开姚家突破口。
在我被扎伤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
只要能离开一样就望到头的牢笼,我什么都愿意。
哪怕又跳入下一个火坑。
“姚金枝,方才孤与你父亲闲谈,才知你入京前,曾有个未婚夫。”
萧卿堂的声音在夜色里变得温柔,给人一种可以信赖他的错觉。
我身子蓦地僵住。
萧卿堂勾住我的下巴,抬起,笑道:“你不打算跟孤解释一下吗?”
这声音沁凉,如一抔井水,将我从头浇到底。
他动怒了。
我调整好心绪,与他四目相对,“我干不干净,殿下知道的最清楚。”
“心呢?心干净吗?”
萧卿堂指尖挠着我的后背,露出讥诮的目光。
在他眼中,我便是那不三不四水性杨花的女子。
自然不该有任何的尊重。
原来他也是这般看我。
我突然板起脸,抽身离开,“殿下拿我当个棋子,问棋子有没有心,不觉得可笑?”
萧卿堂随性地转着玉扳指,“姚金枝,别耍小性子。”
他这是在警告我。
我察觉自己因他窥得的隐秘而失态,软了身子,重新倚回去,枕着他的胸膛。
“殿下,我满心满眼都是你,你怎么能质疑我的衷心呢?”
“唔……”
萧卿堂若有所思,半晌温柔缱绻道,“金枝,若叫孤知道,你还勾搭了别的男人……你与你情郎的命,便都不要了罢。”
乍闻此语,我猛的咬住下唇,压下眼底的惊慌和忧色。
少顷,我扯起一抹僵硬的笑,抬首献媚似的吻住他的唇。
“殿下多虑了……”
6"
>听说我走后,姚明姝砸烂了我小娘栽种的桂花树。
这些年,我和小娘在外漂泊,每到一处,她就栽一棵。
到了八月,桂花飘香,屋前屋后都是甜腻腻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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