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里,如明珠生晕,引得众世家女眷频频回顾,羞臊不已。

我立在嫡姐身后,远处的谈话声断断续续飘进我的耳朵。

“夫人客气,孤不重儿女私情,选个贤惠持家的便是。”

我撇撇嘴,嗤笑一声。

玩的真花啊。

那晚怎么不说选个贤惠持家的。

反倒盯着我这双眼睛,要我瞧他时再勾人一点。

衣冠禽兽,不外如此。

“姚金枝,倒茶。”

嫡姐叩叩桌面,眸色深深,“你方才笑什么?”

我即刻板下脸,提着半壶冷茶走过去。

只见她突然伸脚,我绊了一跤。

四周叽叽咕咕一片嬉笑声。

仿佛捉弄我,有着天大的乐趣。

嫡姐的手帕交——崔兰时,好奇地看我一眼,“她许给你家马夫了?”

未嫁瘸腿马夫前,我还算个主子。

嫁给马夫,我就是彻头彻尾的奴才。

奴才才会干这种被人使唤的活。

不怪崔兰时有此一问。

嫡姐笑笑,“早晚的事,提前教一教,以后用的顺手。”

我爹的风流债多得很,只怪我,在诸多私生女里,生得最为出挑艳俗,嫡姐最喜欺负我。

我一言不发,沏完之后,抬首回望。

萧卿堂似乎察觉到什么,目光一扫,瞬即不着痕迹的移开。

仿佛不认识我似的。

是啊,他一个储君,未来的天下之主,认识一个小小的姚金枝做什么?

我心里一堵,负气扭头。

半晌,皇后身边的随侍来请:

“皇后特请平章府嫡长女——姚明姝近前参看。”

随后又道:“哪位是小姐的婢女,一起来吧。”

嫡姐听闻,喜不自胜,匆匆将我往后一推,“不忙姑姑,婢女粗蠢,留在此地便好。”

旋即觑我一眼,说:“兰时,你替我守着她,别闹出乱子,我去去就回。”

我望着她婀娜远去的背影,收回眼,默默等到日头升起,俯身对崔兰时道:“兰时姐姐,我想小解。”

“小姐?”

她一愣,“她去去就回,你不要想。”

我一噎,“我要去茅厕。”

崔兰时大为震撼,少顷点点头,如同呓语,“那好,你……去,你去。”

3"

>厢房地处偏僻,偶有洒了茶水的小姐来此换洗。

我坐在屋内,静等片刻。

门吱呀一声,开了。

先是一双黑靴踏进来,随即是玄色镶银纹袍。

往日,衣袍上定然坠有一枚价值不菲的软玉。

今日却没有。

因为那夜办完事,我给顺走了。

萧卿堂走进来,神态从容有度,他回身关上门,见我规规矩矩跪在地上,冷然问道:

“孤的玉佩呢?”

他在人前的温润和善一扫而空,笑里藏毒。

我诚恳道:“放在家中了。”

话音落,窗外有簌簌脚步声远去。

想必是萧卿堂的人,要亲自去一趟平章府,翻我狗窝。

他是个有头有脸的人,可不能有任何把柄落在别人手里,尤其还是个小庶女。

我仰头,粲然一笑,“殿下,我埋在仆妇小解的茅厕边,你的人可过不去。”

拿群仆妇泼辣的很,若遇见偷窥者,泼粪也是有的。

萧卿堂眯眼,笑容冷冷泛开,“姚金枝,你威胁孤?”

即便如此,他的声音依然玉山清泉,温柔入耳,叫人魂牵梦萦。

我心虚,低头一哂。

“殿下倘若要娶我嫡姐,我就含着玉,在东宫门前悬梁自尽。”

怎么办,还真是威胁。

萧卿堂仿佛气狠了,再也装不下去。

突然冷笑一声,“姚金枝,你也不嫌脏。”

“脏死殿下还喜欢呢。”

我顺着领子,一点点解开盘扣,拉住萧卿堂的手。

我肌肤赛雪,滑腻如玉,毕生的家底,都花在保养皮囊上。

艳俗又如何,那可是直击人心的美,立在一众教养得宜的名花中,勾得人心肝发颤。

萧卿堂任我带着他,远近游移,眼底一层层染上欲色。

他闭了闭眼,压下浑浊的气息,“姚金枝,孤在选妃。”

“我知道。”

你不选妃,我还不来呢。

萧卿堂垂眸,叫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孤选你姐姐如何?你可一并跟来——”

“殿下,我要许给马夫,可去不了东宫。”

我打断他的盘算,静等萧卿堂替我解围。

这下,他总得帮我了。

谁知他浅浅勾出一抹笑:“哦,倒是可惜了。”

狗东西。

我求他救我出姚家,他没答应。

如今我求他别娶嫡姐,他仍不答应。

他借皇后之口,将嫡姐叫到近前相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