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的太美了些?”

我默默攥紧了拳头,少顷当着属下的面,拉开领子,指着斑驳吻痕,道:“殿下,您昨夜可是说把命给我呢。”

萧卿堂笑得和煦温吞,“好不知羞的女子,来人,撵出去。”

2"

>我被撵出东宫时,掉了一只绣鞋。

朱门在我面前无情闭合。

我赤脚站在门外,仰头,静静盯着硕大的“东宫”

二字,突然捡起一块石头,狠狠砸去。

我叫姚金枝,一个私生女。

被接回姚家不久,小娘无端亡故。

我爹生性风流,子息无数,家中悉数由正房夫人管。

姚明姝便是她的女儿,我的嫡姐。

为人骄横跋扈,十分不待见我。

先将我骗进青楼,供男子嬉笑玩弄。

我仓皇逃出后,又大肆传扬,令我清白不保。

昨日,她还要将我许给府中瘸腿的马夫,让我彻彻底底,成为供她使唤的奴婢。

一气之下,我便也发誓,毁了她的前程。

嫡姐毕生所愿,入东宫为太子妃。

我自然是很不想她得偿所愿。

于是先下手为强。

昨日,在萧卿堂回府的路上,我佯装被马车绊倒,抬进车内。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冷兰香,一男子锦衣华服,侧倚软榻,玉人之资,鬓若刀裁,目清唇红,仿佛仙人下凡。

这便是当朝太子。

以宽和名扬天下,脾性好的很。

嫡姐说我长得媚俗,为男子不喜。

我小娘却说:该多的地方不少,该少的地方不多,体态匀称,骨肉婀娜,眼神似勾,神态似妖,媚俗也有媚俗的好。

太子仁济天下,必定会怜惜我。

马车内,太子萧卿堂捏着一本《策论》,俊眉一挑,目光温润。

“谁叫你将衣裳扒了的?”

我的小衣前绣了萧卿堂最爱的莲,用他喜爱的香熏染一夜。

他怎会不喜欢?

我伏在他膝头,乌发浅披,目光楚楚,“求殿下垂怜。”

萧卿堂的食指轻轻刮过我的腮,似在思考什么,“可有所求?”

“有。”

之后他便带着我回了东宫。

我只当萧卿堂是君子。

共度一夜后,我才明白,他是披着君子皮的饕餮,不知饥饱,不禁人欲。

床笫间言语更不加约束,说得我面热耳赤。

重要的是,他吃饱了不认账。

夜里的荒唐,随着清晨的朝阳一寸寸褪去。

等我从溺死人的疲惫中苏醒,萧卿堂早已领纫整齐,如那圣人般,端坐于桌前,处理家国大事。

我楚楚可怜,求他办事,人家也只是温温和和的拒不认账,叫我滚……

午后,我如丢了魂魄般在街上游移。

小娘死了,我不知跟谁商量。

赤脚回府时,迎面几缕碎布条悬在门前,迎风招展。

这是我昨日新裁的衣裳。

还没来得及穿,就变了样。

嫡姐坐在廊下,笑容温吞:“金枝,你昨日去哪了?”

“我在街上摔了一跤,被送去医馆了。”

她勾勾手,便有家仆压着我往下摁。

一根金钗蓦地抵在我额头,慢悠悠往下滑,“金枝,你不会以为,殿下喜欢你这种货色吧?”

她眉目一凛,喝道:“谁允许你擅自惊扰殿下?”

力道加深。

钗尾压进皮肉,在我额头留下一点鲜红的血珠。

“姐姐,我没有。”

我一动不动,生怕她手一抖,毁了这张萧卿堂爱不释手的脸。

她满意于我的反应,咯咯笑起来,“明日太子选妃,丫鬟伤了手,你顶上吧。”

“届时世家小姐云集,姚金枝,我要你亲眼看看,自己值几斤几两。

野花再香,焉能比得过牡丹斗艳?”

若问我以前的愿望是什么?

我会说:和小娘吃饱穿暖,丰衣足食,过上好日子。

现在呢?

我想当太子的女人。

2"

>再见到萧卿堂,是在春日宴上。

他到了选妃的年纪,皇后紧着张罗。

嫡姐受邀在列,在春日宴上出尽风头。

而我,立在她身后,端茶倒水,无所不做。

她逢人便说,我是她最喜爱的庶妹。

旁人一脸诧异地问起:“可是那位在青楼寻欢作乐,被你母亲拎回家暴打的那个?”

嫡姐凑过去,生怕他们记不住一样,一字一顿道:“正是,她叫姚、金、枝。”

我忽略四周鄙薄的目光,默默低头。

不远处,真正和我寻欢作乐的萧卿堂正孤坐高位。

只见他唇角带笑,眸光宽和周正,如温润公子般,好脾性地同长辈说话。

只见他鼻高唇薄,鬓发乌黑如漆,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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