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方董事额头冷汗涔涔,盛川却慢条斯理地笑道:

「方叔都这么大的年纪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吗?」

「盛川——不,盛总,你放开我。

人最后几乎是狼狈地逃离后,我从旁边的隔间推门出来,笑笑地看着盛川:

「我是没想到,自己还有做红颜祸水的潜质。

他无视了我的调笑,招手喊我过去,将项目中需要注意的点一一告知我。

转头我就找到盛超,把内容一字不差地转达过去。

他却不肯轻信,警惕地看着我:

「上次你给过来的报价和方案根本就是错的,孟星澜,你要放弃你们之间不共戴天的大仇,和程寄川搅在一起吗?」

「怎么会呢?」

我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敛眉轻笑,

「我承认,上次的方案是我故意的,目的就是为了向盛川投诚。

「你!

盛超拍案而起,我在他开口前又补充道:

「不这样的话,盛川不会让我这么快接触到核心项目。

既然时间不多,当然要兵行险招,起码现在盛川不仅让我当上了项目的负责人之一,我还意外得知了另一件事。

「什么事?」

我抬眼看着盛超:「一年前,盛川到底是怎么从你手中夺走盛家的公司的?这其中,是不是另有隐情?」

盛超怔住,面上仍然维持着余怒未消的表情,眼睛里翻滚的浮夸情绪却沉寂下来,似乎在努力思考。

我想到盛川那天盛怒之下说过的话。

他说,你知不知道盛超这个人有多危险?

此刻观察,我才明白,盛川并不是在故意吓我。

盛超装出这么一副易怒又流于表面的纨绔子弟模样,恐怕就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

那天在车里谈的合作,他从盛川手中夺回盛家的公司,而我会得到一大笔钱,再亲眼看着我的仇人盛川身败名裂。

看上去,似乎是很公平的交易。

但究竟是哪里不对呢?

鬼使神差地,我想起盛川背后那道从蝴蝶骨一直横亘至腰间的伤疤。

我和他之间,该做的、不该做的事情早已重复过无数次,我几乎把盛川的每一寸骨骼都摸透了,却始终问不出那道伤疤的来历。

那是不是盛超的杰作?

正凝神思考间,盛超重新坐下来,重重吐出一口气,然后开口道:「一年前,我和盛川的父亲忽然意外去世。

「他离世前,更属意的继承人是我。

但他走后,律师拿出的遗嘱里却明明白白写着,盛世集团的所有股份和决策权通通交由盛川处理,我只有一家盛世旗下的小公司,而且账目上还要受盛川挟制。

我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怀疑盛川篡改了遗嘱?」

「不仅如此,我还怀疑我爸的死也和他有关。

盛超眼中闪过一丝阴郁,「有那样的舅舅,哪怕没有血缘关系,耳濡目染下,他做出这种事也不离奇。

他又一次,状似无意地提醒了我。

我的命运、我的悲惨身世、我在泥泞和灰烬中挣扎的童年,通通都和盛川有关。

「小时候我经常住在程家,和程淑月接触过很多次,她对我其实一直很好,没想到竟然因为是那样的缘由。

沉默良久,我缓缓开口,「但是,在我和程寄川十六岁的时候,程淑月忽然失踪了。

盛超蓦然一怔。

我盯着他的眼睛:「我们报了警,警察说监控最后拍到她的地点是A市,但后来她又坐车回去了,后来就再也没有下落。

盛超毫不犹豫地说:「那是他骗你的。

「程淑月一直没死,只是被程寄川藏了起来。

他还改了姓,毕竟只有这样,他才能和自己那个强奸犯舅舅彻底摆脱关系。

「孟星澜,我们不能放过他。

离开前,他最后留下一句,「你想办法,看能不能从盛川那里找到他篡改遗嘱或者动手杀人的证据。

「找到后呢?」

他眯了眯眼睛,脸上冷厉的神情一闪而过:

「找到后,我就有办法让他身败名裂,再无翻身的可能。

10

盛超走后,我又在座位上坐了一会儿,回了几条信息,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才发现外面下雨了,天色也微微暗下来。

随手打了辆车,我拿出手机,给盛川打电话。

那边响了许多声才响起来:「孟星澜,什么事?」

「盛川,你在哪里?我有点事想问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好像有风裹挟着雨丝的声音呼啸而过,接着是盛川说不清道不明的语气,像是某种平静海面下的暗涌:「我在婚纱店。

我蓦然怔在原地。

差点忘记了,他和庄心虹是有婚约的。

虽然还没到订婚那一步,但两边都已经心照不宣。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是吗?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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