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看看。

「别来了,不方便。

海面下的暗涌翻滚上来,化作疏离冰冷的情绪,将我吞没。

此时,车在市中心十字路口的红灯前停下,路灯亮起,映衬细密雨丝。

而那丛光芒笼罩下,我恰好看到明亮的商场里,钻戒橱窗前站着的盛川。

他身边有两个手挽手的女人,一个眉眼艳丽,是庄家的独女庄心虹。

另一个我并不认识,但和庄心虹举止亲昵,大概是陪着她过来挑戒指和婚纱的闺蜜。

两个人头碰着头,弯腰在柜台前挑选着戒指。

盛川斜斜倚在旁边,目光漫不经心地四下游离,却在某个瞬间,隔着玻璃、灯光和雨幕的重重掩映,和我相对。

距离不算近,我不确定他是不是看到了我。

也许是从后视镜里看到了我目光的落点,司机迟疑着问我:「您要在这儿下吗?」

「不用了。

」我收回目光,「继续开吧。

车在一家酒吧门口停下。

里面打着柔暗的暖色灯光,我进去后,才发现今天是老歌专场。

第三杯酒被端上来,灯光调暗,歌切到了下一首,是《夏夜晚风》。

「夏夜的风有你,就是我还在等待的爱。

伍佰慵懒又温柔的声音响起来。

高中的时候,学校广播站也放过这首歌。

那时候,我们刚刚得知程阿姨失踪的消息,我带着程寄川翘了自习课,并肩走在学校里。

柳枝垂髫,程寄川走得很快,人又很高,那些枝条的末端带着叶片从他发顶拂过,像是有风吹留下的痕迹。

「川哥。

我轻轻叫了一声,他忽然停下来,头偏过来,抵在我肩窝处。

下一秒,一滴温热的眼泪就落在了我抬起的小臂上。

那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看见他哭。

我怔怔地听了很久,直到面前光线倏然一暗,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眼前。

抬眼看去,正是盛川。

灯光渲染,他眼底的情绪像是一团雾气,却比之前的强硬冷凝温柔了许多。

我懒懒地冲他扬手:「来了?」

「是。

「婚纱和戒指,都挑好了啊?」

「……是。

他在我对面坐下来,把我面前的杯子拿过去,一饮而尽,然后伸手抓住我:「回家吧。

我没有动,视线失焦地看着他:「走不动路了。

他的眼神里多了点无奈,又好像是纵容,背过身去,在我面前蹲了下来。

「上来吧。

」盛川说。

比起七年前,他的脊背已经比少年时的单薄更厚重了几分,只有体温一如既往地灼热。

我趴上去,搂着他脖子,触到喉结,心念一动,指尖轻轻摩挲了两下。

那勾着我膝弯的手猛地一颤,接着更用力地扣紧了。

盛川咬牙切齿地叫我:「孟星澜。

「对不起啊。

」我毫无诚意地道歉,「我喝醉了嘛。

「那就搂紧点。

出门的时候,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空气里只剩下一层氤氲的潮湿水汽。

身后渐渐远去的酒吧里,伍佰的声音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川哥。

我哑着嗓子,很小声地叫他。

过了好一会儿,盛川轻轻应了一声:「在这。

「才陪未婚妻挑完戒指和婚纱,就来酒吧接情人回家,你会不会被拍下来上热搜啊?」

「那我只好弃卒保帅了。

「真狠心啊盛总。

我感叹,「好歹睡了这么多次,就这么轻易地放弃我吗?」

走到很远的地方,他拉开车门,小心翼翼地把我放进去,才低声应答。

「……也许到那时候,是你放弃我。

11

我没想到,我会那么快遇到庄心虹。

在咖啡店和盛超碰过面,从他那里看过新的资料后,我一转头就撞上了庄心虹,和那天陪她一起挑戒指的陌生女人。

她望着我,怔了怔,目光忽然落在远处的门口:「那个是……盛超?」

我没说话。

她又笑盈盈地道:「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是谁。

我点点头,然后平静地看着她,等着下一句台词。

她却什么也没说,反而更用力地挽紧身边人的臂弯,空着的那只手冲我挥了挥:「那我就先走啦!

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本以为这句话只是客套。

然而第二周,公司宣布架构调整,将由合作方庄氏集团派来新的负责人共同参与项目时,我才明白庄心虹为什么会那么说。

一时间,公司里的人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古怪。

想想也是,在他们眼中,我本就是靠着和盛川的暧昧关系才趁机上位。

而如今正主来了,我也该功成身退才对。

下班后我习惯性地在车里等盛川,他拉开车门坐进来,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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