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升起了一丝疑惑。
「既然不记得了,说明此物对我不甚重要,它到了姑娘手中,姑娘便留着吧。
」林风岩语气生硬,带着微微的颤抖,「如果你不喜欢,就随便处置了吧。
」
他说完匆匆而去,留下早已泪流满面的我。
林风岩,你根本没有失忆,对不对?你假装什么都不记得了,是不敢面对你的背叛,还是我的?
以我对林风岩的了解,他方才慌乱的举动,分明是在逃避和掩饰。
我在林府一刻都待不下去,匆匆告别。
见我要走,纳兰依依不舍,执着我的手叫我再来陪她。
一旁的林风岩将她往自己的怀里揽了揽,眼光看向我,「纳兰在京中无亲无故,她喜欢姚姑娘,还希望姑娘多到府上走走。
」
「会的。
」我直直对上林风岩的眸子,他依旧不肯与我直视,我一看他,他便立马慌乱着转向别处。
「林将军此去多多保重,我会替你好生照顾夫人。
」
纳兰听了我的话,急忙拉着我问:「可当真?」她眼中明亮,嘴角挂着快乐的笑。
我点头,也跟着她笑起来。
如此单纯又明朗的女子,任谁都会喜欢。
42
林风岩这次西征,我没有理由相送。
想起他去漠北那日,我忧心忡忡,下城楼时还冒冒失失地撞了薛慕白。
此刻突然意识到,或许一切都在冥冥中注定。
林风岩离开时,镀着圣洁的光,虚幻美好得不切实际。
而薛慕白来时,带着我去看那满地的绿、听耳旁的风,是触手可及的温实。
我想着在城郊时问薛慕白的最后一个问题,「你喜欢和阳公主吗?」
薛慕白望向很远的地方,回答得慎重,仿佛这个问题已经在他心中思量了许久,「从前,我以为我是喜欢和阳的。
我们有数十年的朝夕相伴,彼此熟知、彼此关怀。
」
薛慕白说着,收回眼光看向我,「可上次她来薛府,我突然明白,她更像亲人,而你,是我要一生相伴的人。
」
哪怕已经过了两日,想起薛慕白的这些话,我还会脸红心跳。
薛老夫人曾对我说,日子久了,我就能看清薛慕白的心。
而我,又何尝不需要时间来看清我的心呢。
想明白一切,林风岩的舍弃便也不再让我思虑难耐,每个人都有难言之隐,我不该心生怨恨,认为他背叛了我们最初的约定。
44
放下成见和顾虑,我开始重新审视我与薛慕白的关系。
他终日繁忙,可是隔三岔五就会差人送些小玩意回来,今日是樽琉璃盏,明日是个珐琅瓶,不是什么贵重之物,却处处透着他的心意。
我也开始在薛慕白不在的日子睹物思人,一日不见便像过了许久。
转眼数月,纳兰的肚子一日大过一日,林风岩在西北的捷报也频频传来。
薛慕白说,照这个趋势下去,林风岩会在秋末大战告捷班师回朝,到时候他会想办法救出我爹。
中秋那日,薛慕白难得清闲,屏退了下人与我在院子里对酌赏月。
他穿着淡色锦衣坐在矮凳上,低垂着眸子为我斟酒,五官俊朗,如雕如刻。
我一时看得出了神,嘴角不自觉漾起了笑。
「笑什么?」薛慕白问我。
「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
」我视线落在了他弯起的唇角上,心旌摇曳。
「第一次被人如此夸赞,甚是惶恐。
」薛慕白依旧笑着,将酒盏推到我面前,「我记得你说没读过书的?」
「只记得这句。
」我端起杯子呷了一口,应得恍恍惚惚。
薛慕白突然倾身向前,在我的唇上啄了一下,立马又退了回去,嘴角噙笑看着我,「情难自已。
」
我涨红了脸,心如擂鼓,起身就逃。
薛慕白伸手将我拉住,「去哪?」
「去瞧瞧祖母。
」我回答得慌慌张张,被他拉着的手渗出了汗。
薛慕白站起身来,手却没有松开,反而使劲一拽将我拥在了怀里,「祖母不是一早就交待了,她今日诵经,不准你我前去叨扰。
」
我的脸伏在他的胸前,他说话的气息吹在我的耳边。
我只觉得周身滚烫,心要跳出了胸腔。
「薛,薛慕白,你放开我,园子里被人瞧见了不好。
」我吞吞吐吐,努力将手放在胸前想要推开他。
薛慕白听闻慢慢将我放开,声音温润,「姚文鸢,谢谢你!
」
不知是否酒劲上来,我突然有些眩晕,呼吸困难,怕再与他待下去会突然晕厥,也不管他话里究竟是什么意思,提了裙裾转身就跑。
回到屋子里,碧痕正在替我铺床,见我满面绯红吓了一跳,「小姐发烧了?」说着就来探我的额。
我站着不动,努力平复着心跳,任由碧痕柔软的小手在我额上探了又探。
「不烧呀。
」碧痕嘟囔着,「可脸怎么这样红。
」
「烧了烧了!
」我心虚地嚷嚷,「快打水来替我洗漱,我要躺躺。
」
是夜,我做了个梦,梦中我从城楼的阶梯上失足跌落,被薛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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