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实在令人嫉妒,嫉妒!
」
薛慕白送走王晋,转头看着红了脸的我,轻笑,「上车吧。
」
薛慕白将我扶上马车,自己也跳上来在我对面坐了。
他还穿着朝服,器宇不凡。
我突然想起公公去薛府宣读圣旨那日,同我爹说的话,「薛侍郎可谓人中龙凤,定前途无量。
」
那时候对薛慕白一无所知,只有排斥和恐惧,如今再想这话,竟莫名多了几分自豪。
见我一直不语,薛慕白开了口,「今日见了你爹,可放心了?」
我赶紧点头,「薛慕白,谢谢你。
」
薛慕白笑了,抿着薄唇问我:「若我一开始便对你这样,你是不是就不讨厌我了?」
我故意挑开帘子看马车外,好避开薛慕白的话题。
40
我虽出门不多,但也能辨得清马车走的不是回薛府的路。
「薛慕白,我们不回去吗?」
「是,带你去个地方。
」
马车停在一大片草地前,我被眼前的景致惊得说不出话来。
「喜欢吗?」薛慕白问我:,「我偶然经过此处,见这景致极好,就一直想着要带你来看。
」
我连连点头,「我竟不知京城有这样美的景。
」
轻风拂过,远处望不到尽头的草地漾起层层微波,露出里面点缀的各色小花,时而有鸟低拂而过,伴着清脆的鸣叫,融入身后蓝的滴水的天。
我心旷神怡,在一处高地上坐下来,仿佛自己正置身于一片清凉之中,夏日的酷热瞬间荡然无存。
耳边鼻间萦绕着鸟语花香,眼中是面如冠玉、倜傥风逸的他。
「薛慕白,你喜欢我吗?」我终于问出了这几日一直压在心口的问题。
薛慕白想都没想,笑着摇了摇头。
我竟有些失望,低头用手指拨弄着面前的一朵小花继续追问:「那为何对我这样好?」
「起初,只因为你是我的妻子。
」薛慕白声音清朗。
「可那是名义上的。
」我不解。
「你不是也为我做了许多真正妻子该做的吗?」薛慕白反问我,又继续说,「你在我薛府一日,我就该护你周全。
」
「那……之后呢?」我鼓起勇气继续问他。
「后来……」薛慕白清了清嗓子,耳郭竟微微红了,「你同我谈判时聪明沉稳;你依在我身上睡着了,有几分可爱;你冒冒失失差点摔下马车,又有些蠢;你吃我给你夹的所有食物,乖巧温顺;你私自去会恒王,胆大冒失。
还有,你为林风岩流泪,可怜又可恨!
」
「我经常会想,一个女子身上为何会呈现那么多面?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姚文鸢,我想了解你,每日都要找各种理由去见你,去做那些我认为能让你高兴的事。
我不认为这仅仅是喜欢,所以我不想让你走了,我要违背当初的约定,让你留在我身边。
」
薛慕白一口气说了一堆,静静地看着我。
我也惊愕地看着他,心内翻江倒海。
薛慕白说他不喜欢我,可这不是喜欢又是什么?
我也总以为不喜欢他,可现在心怦怦乱跳,又是因为什么?
41
回薛府的路上,我和薛慕白都默不作声,各自想着心中所想,气氛却没了之前的尴尬。
下车时,薛慕白有些不情愿地在我耳边说道:「林风岩三日后便要西征,你明日去林府见见他吧。
」
提到林风岩,我扶着薛慕白的手不自觉颤了一下,纵使知道他想让我说不去,可我还是点点头说好。
第二日的林府聚集了许多人,薛慕白将我送到门口就走了,我带着碧痕跨进大院。
以前,林府的一草一木一人我都熟悉,如今再看,竟是物是人非。
林风岩带回来的外族女子名叫纳兰,她操着生硬的京话跟我说:「纳兰,在蒙语中是太阳的意思。
」
她单纯可人,笑起来就像她的名字一样炙热温暖。
虽被一群妇人围着,她却总喜欢找我说话,哪怕语言不通,也热情地执着我的手说个不停。
可她并不知道,此刻我的心冷如冰封。
因为纳兰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纵使我与林风岩早就不可能,纵使知道我对薛慕白有了不一样的情感,在得知林风岩将要做父亲的瞬间,我还是心如绞痛。
傍晚时分,在众人都陆陆续续走了之后,我在花园里有了一时与林风岩独处的机会。
他还是如回京那一日,对我态度恭敬,带着几分疏离。
「姚姑娘,许久不见。
」林风岩说完便要走。
我急忙拦住他,掏出他送我的那枚暖玉,「林风岩,这是你的东西,你去漠北前将它落在了姚府,现在还你。
」
我撒了谎,怕说出真相会让彼此难堪。
但是无论如何,他母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都不应该再放在我身上。
林风岩眼神躲闪,将我伸出去的手又推了回来,话说得急促,「姚姑娘定是记错了,我不记得自己有此物。
」
「你许是忘了,但这确实是你的东西。
」林风岩的表现让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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