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一把接住。
43
庆历二十二年秋,林风岩斩杀叛军首领乌伊曼,叛军余部死的死,降的降,骚扰了西部边境两年之久的叛乱终于平息。
秋末冬初,林风岩班师回朝。
回京第二日,纳兰成功为他诞下一子,取名钰儿。
那孩子又白又胖,抱在怀里柔柔软软,只有小小的一点,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纳兰执意要我做孩子的干娘,我喜欢纳兰,喜欢这孩子,就痛快地应了,并将随身携带的暖玉送与他做见面礼。
钰儿的小手紧紧攥着我送他的这枚暖玉,在空中慢慢地挥舞,玉上镌刻的那个小小的林字依旧清晰可见。
物归原主,我如释重负。
在林府待了许久,我告辞时已近黄昏,林风岩执意送我,拐到花园的隐蔽处时,他突然止了步,一把将我拽住。
「姚文鸢,对不起。
」
仿佛预感到林风岩要说这句话,我笑了笑,「你终于肯面对了,是不是装得辛苦。
」
林风岩眼圈微红,肩膀一下下地抖了起来,他哭了。
见他如此,我也满心不是滋味,短短两年,我和他都经历了太多。
「林风岩,如今你已做了父亲,我也嫁为人妇。
既然你我无缘,都该忘记过去,好好珍惜当下。
」
可林风岩却未接我的话,他一脸痛苦,「那枚玉佩,为何不留着?我许你时,是真心实意想要娶你,如今也……」
「林风岩!
」我打断了他要说下去的话,再提醒他:「纳兰是个好姑娘,希望你值得她千里迢迢来托付。
」
林风岩缓了缓,「我知道,我定会好好待她。
可是鸢儿,我不想你怨我,我知道你嫁给薛慕白是迫不得已,我也是如此……」
原来,林风岩起初是真的失忆了,他收到京城的消息后才慢慢想起了一切,彼时,他早已与纳兰成亲半年。
林风岩说,他宁愿一直想不起来,不记得就不会痛苦。
我笑,「现实怎会让你得偿所愿。
林风岩,如今那枚玉佩去了它该去之处,那份情,也该就此了断了。
」
虽然结果已经不重要,但起码我与林风岩谁都不曾辜负谁,我们只是败给了命运,并欣然接受了它的安排。
如今看来,命运自作主张地另行安排,于林风岩,于我,都更好些。
想到薛慕白,我归心似箭,恨不能立即回薛府见他。
出来林府,拐角处突然窜出一个人来,冒冒失失地撞到我面前,塞了一封信在我手中,我展开来读,信上只有八个字:不日之后,便解相思。
没有署名,潦草的字迹,我一下子就猜到了写信之人,那赤裸裸的眼神又一次浮现出来。
我将信纸胡乱揉做一团,恨恨地丢了出去。
可丢了信,心中却升起一丝隐隐的担忧。
回到薛府,薛慕白不在,问起众人,只说他匆匆进了宫。
44
庆历二十二年的一个初冬夜,宪帝驾崩。
太子萧兖顺利登基,改年号绍圣。
新帝登基后做了三件事:削万世鸿太傅之职,废原太子妃万氏,大赦天下。
薛慕白比之前更忙,接连几日未回薛府,只托人捎信回来让我好生待着,照料好祖母。
几日不见,我几乎思念成疾,终日恹恹的,打不起精神。
一日,我正陪祖母说话,宫里突然来了人,说新帝宣我入宫。
我不知何事,忐忑地跟着宫人再次穿过幽幽长廊,似乎看不到尽头的高高围墙,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此刻,我多想薛慕白就在我身边,哪怕他什么都不说,只静静看我一眼就好。
绕了许久,宫人带我到了一处,不是金碧辉煌的宫殿,却也庄严肃穆。
「薛夫人请稍后,待我进去启禀皇上。
」宫人说完就推门进去。
我低着头,紧紧攥着手中的帕子,努力抑制着内心的慌乱。
宫人片刻就走了出来,「夫人有请。
」
我慢慢迈着步子走了进去,看屋内的陈设,像是皇帝的书房。
我行了礼,立在原地不敢抬头。
「姚姑娘不必拘束。
」清冷的声音透着一丝威严,继而又道,「宋嬷嬷,有请。
」
一旁的嬷嬷听到指令,径直走到我面前,屈了屈身道:「姚姑娘,失礼了。
」
话一说完就拉住我的右手,往上拽我的袖子。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避开,「嬷嬷做什么?」
「姑娘不必害怕,老身只是奉旨办事。
」嬷嬷说完又过来拽我,将我的衣袖推了上去,漏出我白藕般的手臂,和上面醒目艳红的守宫砂。
我急忙将衣袖放了下来,心比进来的时候跳得更猛。
「回皇上,是了!
」嬷嬷看着案前的人,恭恭敬敬地回道。
我也疑惑地看着他。
如今的萧兖,比宫宴上时更像个帝王,好看的脸上冰冷肃穆,眸子里透着不容侵犯的光。
屏退了众人,新帝缓缓开了口,「薛慕白向朕请诏,让朕许你们二人各自为好。
说他与姑娘并未有夫妻之实,看来所言不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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