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爷穿得单薄,怎么大户人家也如此寒碜?」

我向碧痕解释,「薛慕白无母亲照料,虽有老夫人,但她毕竟年迈,精力顾不得许多。

他身边又全是小厮,总归粗心大意,哪里知道天气冷暖要及时为他添减衣裳。

碧痕点了点头,认同我的话,「小姐真好。

我笑了笑,「毕竟,我与他是名义上的夫妻。

12

没想到,我与薛慕白虽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我要做的事却远不止替他做几件衣裳这么简单。

转眼年关已至,府里要置办年货、打点各府的往来,薛慕白公务繁忙,老夫人又受了风寒,这事便落在了我的身上。

虽嫁到薛府半年有余,府里的许多事我依旧不懂,只好跟薛总管商量着办,还有拿不准主意的,就等薛慕白下了朝,去书房问他。

薛慕白终日埋首于一堆文牒之中,经常连饭都顾不得吃,却还是用空暇的时间替我理出头绪,并吩咐总管如何协助我,每件事情都安排得周密妥帖。

忙了半月有余,府内上上下下有条不紊,我心中舒畅,与薛慕白说话时,也少了几分刻意。

「薛慕白,我如今不光能替你孝敬祖母,还能替你料理家事,你是不是还得谢我。

我一边说,一边走到案前替他研起墨来。

在姚府,我爹写文书时就喜欢我伴在身侧,我墨研得好,也能替他出主意。

「过了年,紧接着就是上元节,这可是我最喜欢的日子,还有,碧痕可会做灯笼呢。

」我心中愉快,话也俏皮起来。

「我做灯笼也极好。

」薛慕白似受了我的感染,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停住手中的活看他,等他接下来的话。

薛慕白收了笔,抬头看了看我,见我怔怔地,就敲了敲砚台,示意我继续,「你不是要我谢你吗?上元节时,我亲自做盏灯笼送你,可还行?」

一直习惯薛慕白的冷淡,如今他主动与我示好,我倒不自然起来,只好一边继续研墨一边对他说:「自然是好。

想了想,我又问他:「薛慕白?你真会做灯笼吗?」

「当然,我骗你做什么?」薛慕白认真地答我。

我一直以为薛慕白的生活只有读书和写字,但是这话我只在心里想想。

「真好。

」我说。

薛慕白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继续写他的字,我也就默不作声,看着他案上的墨迹发起呆来。

「你的字倒是工整,有几分清峻洒脱,不刻板。

」我失口说道,「旁人都说字如其人,如今看也不尽然。

听了我的话,薛慕白竟没恼,轻笑了一声,「听你的意思,我是人不如字了?」

自知失言,我赶紧解释:「不是不是,只是你的字极好罢了。

我放下手中的墨锭,作了作揖,「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情要处理,我……走了。

我说完我转身就跑,出了门才松了口气,抚了抚胸口。

最近跟薛慕白接触颇多,一时得意忘形,竟忽略了他原本是个惹不得的人,言行无状起来。

说好两不相干的,看来还需离他远些,我心下想着。

13

为了远离薛慕白,我躲过了许多不必要的家宴,但太子亲赐的晚宴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的。

太子昭告群臣,特定正月初五日在皇宫大摆宴席。

薛慕白作为太子的宠臣自然受邀,而我作为薛慕白「恩爱」的夫人,自然也要参加。

晚宴那日,我在宫门前下车,由公公领着,与薛慕白并肩进了皇宫。

偶有宫人经过,我好奇地抬头观望,就听薛慕白低声提醒,「好好走路,不得东张西望。

被薛慕白训斥了一句,我只好听话地低了头,有些难堪,反而是引路的公公开了口,「薛侍郎不必如此小心,夫人第一次进宫,好奇是难免的。

太子殿下已经嘱咐过了,让夫人不必拘礼。

纵然公公这样说,我却不敢造次了,只乖乖跟着薛慕白来到大殿。

殿堂里人声鼎沸,群臣和家眷们三五成群在相互寒暄,而我,只认识薛慕一个。

我下意识地拽了拽薛慕白的衣袖,有些紧张。

他转身看了我一眼,正欲说什么,就见一个漂亮的宫人上前行礼,「夫人,这边请。

我这才知道,太子的晚宴,男宾女宾是要分开的。

我更加沮丧,拉着薛慕白的衣袖不肯放手。

本以为他会毫不留情地将我拂开,谁想他竟温柔起来,弯腰伏在我耳边低语,「太子不是说了,让你不必拘礼,你想看什么便看,想吃什么便吃。

薛慕白话音刚落,就听殿上传来爽朗的笑声,「薛侍郎与夫人果然是新婚宴尔,怎的连半刻都不肯分开。

不如侍郎去陪夫人,到女宾处落座吧?」

殿上人的话引来一阵哄堂大笑,我更窘迫了,瞄了一眼身旁的薛慕白,他也红了脸,朝殿上拱手,「太子殿下何故戏弄微臣,微臣的夫人未见过世面,拘谨些,还请太子、太子妃不要见笑。

薛慕白说完又朝女宾处作揖,「劳烦各位夫人多加照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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