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
如果说生活开始恢复平静,那么林风岩成了我唯一的不如意,每次听我爹说还没找到他时,我的心都会痛上几分。
「鸢儿……」我爹看着我伤心的样子,预言又止。
「爹,您有什么话要说?」我只好问他。
我爹想了想,叹了口气,「我老了,照顾不了你多久。
如今你已嫁人,爹看着薛慕白待你不错,你……是时候放下风岩了。
那孩子命苦,注定与你无缘呐。
」
我爹说得委婉,我却听得明白。
我只好笑着骗他,「女儿自然知道,嫁了谁便心中只有谁。
风岩他……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只是与爹一样担心他的安危。
」
想了想我又看向我爹,央求道:「爹务必要多安排些人去找寻他的下落。
」
「这是自然,」我爹心事重重,「你林伯伯也一直派人在找,只是竟一丝线索都没有。
」
那日回到薛府,我始终无法平复心中的悲伤,偷偷翻出林风岩赠我的那枚玉佩紧紧握在掌心。
那个温润如玉的公子,那双含笑多情的眸子,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了?
9
转眼已是深秋,我给薛老夫人做了几身过冬的衣裳,亲自为她送去。
老夫人已年过六旬,许是经历了太多悲痛,她看上去要比实际年纪老些,一双眼睛却透着精明的光,清亮无比。
见了我,老夫人执意要我陪她去看院子里的枫叶,「如今降了几场霜,薛府的枫叶都红透了,可是极美的。
」
到了花园,面对满目红霞,我才意识到嫁过来已半载有余,因困于生活,我竟未曾好好打量过周围的一切。
见我愣住不动,老夫人上前拉过我的手,在我手背上拍了拍,「你进府的第一日,我就瞧着你心事重重,你不喜欢慕白这孩子?」
被老夫人突然一问,我慌乱起来,连忙否定,「不是的,祖母。
」
「既然喜欢,为何总看你淡淡的?」老夫人不依不饶。
我终于知道她为何执意要带我逛园子了,有些话要说,必得是此情此景。
我抬眼望着被霜打得红透了的枫叶,满心凄凉:将近一年了,我失了心爱的林风岩,嫁给了不爱的薛慕白,劝着爹爹转投太子,此刻陪着一个本与我毫无瓜葛的精明老太太逛一个完全陌生的园子……
「祖母,我有些不适应。
」我不知不觉说道。
听了我的话,老夫人又握了握我的手,语重心长,「慕白这孩子性子淡,初见时确实不讨人喜欢。
你给他些时间,日子久了,便能看得清他的心了。
」
老夫人说得极其认真,我心中不是滋味:她和我爹都有着极好的愿景,却不知道我与薛慕白本人,始终是相看两厌。
10
那日晚饭后,我见到了久违的薛慕白。
他跨进屋子时,神情有些不自在,「是祖母逼我来的,听说她今日也找你了?」
我点了点头,吩咐碧痕看茶,然后在案几前坐了下来,「公子坐下说话吧。
」
薛慕白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其实,我该谢谢你的。
」
他一反常态,「我每日在外奔走,没有时间陪她老人家,听说你每日都去问安,陪她说话。
」
没想到薛慕白会这样说,我只好谦让,「闲着也是无聊,祖母见多识广,我也极乐意陪她说话。
」
薛慕白嗯了一声,端起放在桌上的茶饮了一口。
他就在我对面,呼出来的气与我的相互交织,我禁不住细细地打量起他来:薛慕白极瘦,露出袖口的一截手腕,竟比女子的粗不了多少。
再细看他穿着的衣裳,虽材质做工都好,但未免单薄了些。
他低眉饮茶的动作,也没了往日的清冷,取而代之的是让人心生怜悯的寂寥。
我突然意识到,他自幼无了父母,必定孤独无助,养成今日这般冷漠乖张的性情,也似乎在情理之中了。
薛慕白只坐了一会便走了,我洗漱完后躺在榻上,却怎么都睡不着。
「小姐是有什么心事吗?」碧痕见我翻来覆去,进来问我。
见碧痕来了,我干脆坐了起来,望着窗外的夜色,「原来,再风光的人都有不如意之处。
」
一生锦衣玉食的薛老夫人,却要经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
官运亨通的我爹,在我娘去世十几年后的今天,仍然思念至极,常常借酒浇愁。
智勇双全的林风岩,至今不知是死是活。
还有前途无量不可一世的薛慕白,注定内心孤苦、无人关怀。
碧痕不明白我突如其来的忧伤,打着哈欠劝我,「哪有事事如意的,小姐快睡吧,何必想些无用的,每日吃饱了饭,睡足了觉才是极好的。
」
听了碧痕没心没肺的说辞,我笑了笑,竟羡慕起她来。
11
几日后,我命人叫来知轩。
他自小伺候薛慕白,极聪明伶俐。
我将给薛慕白赶制的几身衣裳交到知轩手中,嘱咐他:「你家公子的衣食起居,还要劳你多费心。
」
知轩接过衣服,恭敬地回了声「是!
」
知轩走后,碧痕不解地问我:「上次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